“十有八九。”王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语气低沉,“看林北肩上那刀口,整齐而深,不是普通山贼砍得出来的……那是军中制式长刀留下的伤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有什么不能说的!”另一个身材粗壮的村民忍不住插话,“我看,就是溃兵流窜进山,做了兵匪!”
“现在最麻烦的是,我们根本不清楚他们有多少人……万一真被他们摸到村子……”先前说话的中年人声音越说越低,却没一个人接话,空气中的压抑愈发浓重。
“现在说这些也没用,得先行动起来。”王虎甩开心头的阴霾,转向一旁的李山,“李山,你带几个好手,立刻去小乐说的那个地方仔细搜查,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。沿途的痕迹务必处理干净,我担心两个孩子匆忙之间没抹干净脚印。”
“明白!”李山郑重点头,毫不耽搁,挥手就领着三名经验老到的猎户转身钻入林间小道,身影迅速被浓荫吞没。
王虎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,长长吁出一口气,随后转身面向留下的众人,神色凝重却坚定地说道:“咱们这些人得赶紧分一下工。从今晚开始,村口、后山、河边……几处要道都得安排岗哨,昼夜轮值。绝不能让那些人摸到我们村口!”
“其他人按家按户的感知事情的严重性,整个村子都要行动起来。”
话音刚刚落下,人群便迅速行动起来。没有人出声抱怨,每个人都清醒地意识到事态的严峻。
男人立即分成几个小队,压低声音商讨轮班守夜的顺序;一部分人快步奔向村中,将消息传遍每家每户。
女人们也纷纷赶回家中,收拾一切可用之物。
她们准备干粮与清水,捆扎火把,调配应急的伤药。整个村落原本宁静的空气,一下子被一种紧绷却有条不紊的气氛所取代。
孩子们被唤回屋内,犬只也都拴牢。几条通往村外的小径很快树起了临时削制的木栏,隐蔽处也布下了绊索。
村外的密林之中,暗哨悄无声息地潜伏下来,监视着每一丝风吹草动。
不过几日工夫,村口处已立起两座粗糙却稳固的箭塔。
整个村庄出口建起了木制围墙,日夜有人守在墙上,警惕地注视着远方。
林北怔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。不过短短几日养伤未出,整个村子竟已模样大变,叫他一时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