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票机吐出的那张还带着余温的票根,被一只微颤的手轻轻夹进日记本里。洛倾颜没注意窗外天光如何由暗转明,她只盯着钢笔水晶上浮动的光晕——那不是预警的红,也不是焦虑的灰,而是一种温润的粉,像晨光里初绽的樱花。
会议室的门刚推开,宣传总监就举着平板迎上来:“微博超话#十年奔赴太好哭#,三小时两万条原创帖,转发破百万!”他声音发抖,“有观众说,电影里那句‘我等的不是时间,是你说愿意的那一刻’,让她在地铁站哭了十分钟。”
顾逸尘正调出购票数据,眉头没松:“IP异常。”他放大地图,三十个账号集中在同一城区,连续三天购买同一影院第一排中间座位,“不是粉丝,是刷量。”
洛倾颜坐下,笔尖轻点桌面,水晶微光流转。她闭眼,启动情感共鸣测试。画面浮现——三十七个账号的发帖瞬间,情绪波动平直如线,浓度仅27%。而另一批带实拍图的评论,心跳频率与电影高潮同步,有人写“哭湿了三张纸巾”,配图是票根旁堆着揉皱的卫生纸。
“把带影院实拍图的置顶。”她说,“给这些人寄手写卡,附未公开剧照。”
话音未落,技术总监冲进来:“竞品在买热搜第五,预备推‘剧情注水’词条!”
顾逸尘冷笑,调出一段监控画面:“放。”
散场后的影厅,一对情侣站在空荡荡的座位间,女孩还在擦眼泪,男孩把伞倾向她,自己半边肩膀淋湿。镜头拉近,女孩的手腕上,贴着电影同款手绘贴纸。
“这组画面现在发。”他敲下回车键,“标题:‘他们看完后,还在等一个人。’”
洛倾颜 meanwhile 启动时光回溯,笔尖划过特制纸页。她截取了超话前十热评,逐一回溯发帖者轨迹。三十七个虚假账号,发帖前两小时统一登录某营销公司后台,页面显示“批量发布任务清单”。而真实观众的画面里,是爆米花机的黄光、取票机前排队的身影,有人边吃薯片边录口播,渣滓沾在嘴角都顾不上擦。
“让市场部联系这些真实用户。”她睁开眼,“每人送一个‘眼泪U盘’,形状是泪滴,存主创幕后花絮。”
宣传总监刚记完,突然抬头:“有个大学宿舍集体看盗版的视频火了。”
洛倾颜回溯,画面里二十个学生挤在屏幕前,暂停键频繁按下,有人边看边记:“这句‘风起时你不在,风停时我也不敢回头’,能当论文引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