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笔还夹在流程表里,指尖残留着方才紧握的温意。洛倾颜刚走出首映厅,手机震动起来,屏幕亮起的瞬间,她就知道不是好消息。
票房数据跳出来时,顾逸尘正低头看表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手机转了个方向,让她看清那条向下凹陷的曲线。
“四成。”他声音很平,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,“比预估少了二十七个百分点。”
宣传总监站在一旁,手指还在刷新页面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出声。财务组的消息紧跟着弹进来:午夜场排片占比三十八,但实际观影人数不足两成。
洛倾颜抽出钢笔,轻轻一转。水晶微光流转,映出顾逸尘的侧脸——他下颌绷着,右手拇指反复摩挲袖扣边缘,那是他压抑情绪时的习惯动作。她没点破,只将笔尖点在自己掌心,低声说:“我们去趟第三放映厅。”
路上没人说话。地铁口的风卷着传单打转,一张偶像剧海报被吹到脚边,上面笑脸灿烂的男女主角正对着她眨眼睛。她弯腰捡起,背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影院排期表,红圈标注的全是他们电影的名字,可位置都被挤到了角落。
“广告公司换了站点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原本定的十七个A级枢纽,全变成了社区站。”
顾逸尘脚步没停:“合同签了,执行出问题,是监管失职。”
“不是监管。”她停下,钢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光幕浮现两周前的画面——安装工人把他们的海报塞进一辆货厢,车身上贴着竞争对手的LOGO,“是有人主动调包。”
他眼神一沉,立刻拨通视频电话。镜头扫过广告公司办公室,墙上那个印着竞品标志的抱枕还没来得及藏好。
“追加两倍费用才肯换回来。”宣传总监苦笑,“他们吃准了我们没时间重新谈判。”
洛倾颜没回话。她盯着钢笔水晶,那抹粉光正逐渐泛出暗红。她闭眼,笔尖轻触特制纸面,画面倒流——广告总监撕开合同附件,底下压着一张电子转账凭证,收款方是某影视营销机构,备注栏写着“渠道置换”。
“他们早串通好了。”她睁开眼,“不只是广告,票务也有问题。”
她调出一家连锁影院的监控回放。黄金场次检票口显示售出八十九张票,可厅内座椅感应系统记录的实际入座人数只有十七。画面切换,影院经理走进一间没挂牌的办公室,桌上摆着三台手机,屏幕不断刷新购票页面。
“机器刷单,锁虚座。”顾逸尘冷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