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胳膊,无力地挡在眼前,遮住了那双天青色的眸子,也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,只剩下唇间溢出的一声近乎叹息的低喃。
“——他有点低血糖。”
房门被不客气地推开,商宴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,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屋内。
他目光迅速扫过床上——那个虚弱地躺着、用手臂挡着脸的人,以及那个几乎将人完全笼罩在身下、姿态亲昵又极具占有性的闻铮。
商宴端着托盘走近,满怀恶意地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昭生:
“怎么,两个人喂都喂不饱你?还是说……”他刻意停顿,“昨天没吃够,现在开始闹脾气,想吃点别的‘点心’了?”
江昭生躺在那里,手臂下的眉头紧锁。商宴的脸……摸头发……所以那个场景——要么是做梦,要么是商宴摸他的时候一边在辱骂他吧。
他对商宴的恶意玩笑置若罔闻,原因无他,沈启明早已让他对各种不堪入耳的流氓话产生了强大的免疫力——也是做了件好事。
身体极度疲惫,江昭生知道此刻任何反应都正中商宴下怀,他需要恢复体力,需要冷静。
他放下挡着眼睛的手臂,目光平静,掠过商宴那张写满探究的脸,落在盛着食物的托盘上。
“放下吧。”
男人的声音有点哑,听起来让人心里痒痒的。
江昭生没有再看商宴一眼,微微侧过头,对闻铮说:“……扶我起来。”
闻铮的视线在商宴和江昭生之间扫过,他依言小心地托着江昭生的背脊,帮他缓缓坐起,又在他身后塞好靠枕。
出乎意料地,这碗看似普通的米粥入口,瞬间唤醒了江昭生麻木的味蕾。
温润的米香、恰到好处的软糯,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、令人舒适的清甜,层层递进地抚慰着空荡的胃囊和疲惫的神经。
他算不上挑食,但从未有过食物能如此精准地击中他身体深处最渴求的部分。几乎是本能地,江昭生想要更快地吞咽,却在勺子即将触及唇边时硬生生克制住——绝不能在这两个心怀叵测的家伙面前,露出狼狈的吃相。
然而,勺子在碗与唇间往返的频率,还是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闻铮在一旁不动声色,手指偶尔轻轻拂开他鬓角散落的碎发,防止它们落入碗中。
商宴抱臂倚在一旁,嘴角那抹惯常的讥诮弧度更深了些。江昭生神经瞬间绷紧,以为他又要出言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