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的,还是另一个人的。
江昭生厌恶地扭过脸,试图躲避,一只干燥而带着薄茧的掌心立刻贴了上来,强硬地固定住他的脸颊。
......比苍蝇还难缠。
他难受极了。胃里空空如也,一天未进食的虚弱感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无限放大。此刻,头痛欲裂,天旋地转,身体像被拆散了重组。
尤其是现在,短暂的麻木和抽离感消失后,加倍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反噬。
看来这些年……终究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比如这具身体,远不如从前那样扛得住折腾……真是……
“...都闭嘴,好吵。”
他在商宴和闻铮的争吵声中晕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一片黑暗中,江昭生隐约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持续不断的、细微的“刺啦……刺啦……”声。
那声音单调、枯燥,像是什么东西在反复摩擦,钻入他昏沉的意识,搅扰着江昭生渴求的宁静。
他烦不胜烦,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.吟,侧过身,用后背对着那恼人的噪音源。
在意识即将再次滑落深渊的边缘,一个遥远而模糊的记忆突然唤醒了他——这声音,为什么会如此熟悉?
是手指...是有人用五指,极其缓慢、极其轻柔地,一遍又一遍,梳理着他散乱长发的声音。
像成年的猛兽在舔舐自己的幼崽,有着笨拙不含情愫的保护意味。
真是……无聊透顶、浪费时间的把戏…江昭生混乱的头脑抗拒着这种不合时宜的温柔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他记得最后看到的,是闻铮那双情慾与痛苦交织的眼睛。这种缱绻但毫无意义的举动,只可能是闻铮做的。
恶心。
“商宴?”
江昭生知道,但凡是个正常男人,尤其是闻铮这种对自己怀有复杂心思的男人,听到怀中的人在无意识中呼唤着施虐者的名字,绝对会感到极度的憋屈、愤怒。
果然,如他所料。
那梳理头发的手,瞬间僵住了。
紧接着,江昭生感觉到那只手缓缓地从他发间移开。
带着一丝迟疑,指尖顺着他的颈侧滑落,最终,带着薄茧的指腹,好像含着某种压抑的情绪,轻轻擦过他柔软的耳垂,像羽毛扫过。
“...商宴。”他又唤了一声,声音比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