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铮死死攥住血流如注的右手,指缝间猩红汩汩涌溢,迅速洇透了米白色的高级桌布,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殷红。高大的身躯因剧痛而佝偻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滚落,牙关紧咬,喉间溢出野兽负伤般的低吼。
剧痛让闻铮眼前阵阵发黑,alpha眼球充血,猩红一片,死死钉在江昭生脸上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你......”
alpha狂暴的信息素失控地泄出。
然而,江昭生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。那双湖蓝色的眼眸里,没有恐惧,也没有得意,澄澈得如同冰封的湖面,清晰地倒映出闻铮此刻狼狈而狰狞的姿态。
极致的冷静,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闻铮的怒火上。
他想起了商宴的警告,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江昭生差点抠掉他眼珠的狠厉。
眼前的男人,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揉捏的猎物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尝到了铁锈味,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执着。剧痛过后,是一种诡异的满足感,江昭生终于愿意在他面前袒露真实的自己,不再退让,不再忍耐。这种抵死反抗的决绝,让他血液沸腾,瞬间梦回那个初次相遇的、血腥而暴烈的夜晚。
江昭生无视了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,起身欲走。
“借过。”
闻铮完好的左手猛地钳住江昭生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“松手。”江昭生命令道。
闻铮的呼吸粗重,alpha的本能叫嚣着要撕碎这个胆敢伤害自己的beta。但当他看清江昭生眼中的冷静时,一种诡异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上来——这是江昭生第一次对他展露如此真实的情绪,哪怕是杀意。
“哈......”闻铮突然低笑起来,竟奇异地松开钳制着手腕的力道,手指轻柔抚摸江昭生凸出的腕骨,“这是你第一次给我留下印记......”
江昭生微微蹙眉。
这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加扭曲——这个alpha竟然在享受这种疼痛。
“去处理一下吧,”江昭生挣脱了这轻柔的束缚,“晚上再来找我。”
江昭生走出餐厅,给江晚拨了个电话,意料之外地被拒了。
江晚遇见突发情况的事,他只能暂且搁置。在尚未摸清学生间默认的阶级规则前,他一个外人贸然插手只会适得其反。况且,他对江晚的能力有足够的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