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宴走后,酒店又回归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江昭生进入浴室,那里还残留着上一个人清洗的沐浴露香气,想到闻铮的时候,忍不住干呕出声,男人撑在洗手台前,脸近乎要扎进瓷白的水池,却吐不出任何东西。
抬起头,一双碧蓝色的眼周围红彤彤的。
真狼狈啊,要是十年前有人跟江昭生说,会被几个alpha狼崽子摁在酒店暗无天日的...他恐怕会把那人一枪崩了。
现在?他也有无数次机会,可以干净利落地做掉两人,对江昭生来说,武器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事,一支笔,一根电线,都可以轻而易举取人性命,但二人的社会关系不能让他这么做。
无论是商宴背后的势力,还是自己身后江晚的安危,无不提醒着江昭生,你已经走入阳光下,不能再做那些事了。
就连掐住商宴脖子的反抗都是演的,为了让他们误以为,自己就是普通人。毕竟再窝囊的人,遇见这种事也会痛苦挣.扎一番。
冷水兜头浇下,江昭生近乎自虐地搓着那些痕迹,直到皮肤发红,生理上的恶心和屈辱感是真实的,但精神上,痛苦被理智和耐心压制。
浴巾擦拭时,江昭生看着小腹上一道不明显的疤痕陷入沉思。
这是他之前受的伤,闻铮把脸凑过去亲吻,问他这是怎么来的,痛不痛。江昭生随口敷衍过去。
在床.上,男人似乎都是一个德行,但商宴没有问他这是怎么弄的,反而执着地来回抚.摸,直到这块皮肤有些火辣辣痛才松手。
眼里的执拗好像能溢出来,仿佛知道这道疤痕是怎么来的,不像是心疼,而是缅怀。
不过,怎么可能呢...?他在卖命的时候,商宴恐怕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。
如果商宴真的知道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……那么,必须在他揭穿之前,让他永远闭嘴。
江昭生洗完澡出门,正好遇见收拾客房的侍应生,对方盯着他的脸愣了愣神,指着茶几解释:
“这是商先生留下的卡,他说密码是您的生日...”
在酒店服务员眼中,眼前只围着条浴巾的男人气质出众,上身精瘦,漂亮的肌肉纹理纤毫毕现,腰最窄的地方,仿佛只有男人一掌宽,他的长发湿漉.漉地搭在颈部,水珠顺着发梢,沿着苍白的肌肤蜿蜒。
眉眼浓墨重彩,本该是极有威慑力长相,却因为那双妖精般的眼睛,让人心生旖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