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舟里的人指望着外面能尽快解决乱子,殊不知外面的人正在竭力制造乱子。
迦楼罗喷出一口金红的业火,吕不逢非但不阻拦,还以指代笔,凌空疾书,一道龙飞凤舞的符文瞬息成形,双掌一拍,将那符文激射入火球之中,霎时好比火上浇油,业火之势轰然暴涨,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坠星般砸向了天舟外壳,直将天舟砸得颤抖不休,防护禁制明灭不定。
下一刻,一道炫目的流光倏然掠来,流风马在灼热气浪中嘶鸣挣扎,鬃毛燃起零星火点,却仍奋蹄狂奔,直至天舟三丈开外才猛然人立而起,高扬着前蹄嘶鸣。
黑无常形如鬼魅,“唰”地破空甩出,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,分毫不差地抽向了两道铭文之间薄弱的衔接处,鞭梢与禁制相击的刹那,长鞭被铭文反击的冲力猛地震开,然而——
“咔咔。”
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留在了防御铭文之中。
“成了!”宁乱离一刻也不敢多留,手腕一卷收回长鞭,拽着缰绳策马道:“再来个两三下,这玩意儿的龟壳肯定散架!”
吕不逢没接他的话,身形笔挺地悬于迦楼罗的头顶,阂目交指捏了个诀,而后重重往下一压,宁乱离瞅见了,大惊失色,又往法宝中打入一道灵气:“快快快,乖马儿再跑快点,那老家伙要发疯了!”
“轰!!”
尚未熄灭的火势被吕不逢这一手引爆,炸开一团灭顶之灾般的红光,轰鸣声惊天动地,狂暴的气浪差点将已逃出十丈远的玉辇掀翻,宁乱离连忙施法稳住座驾,眸光微沉——又是一道元婴境界的法术。
吕不逢吐纳灵气已有紊乱的迹象,却还在不要命地施法画符,如此倒行逆施,简直像是存了死志,不打算看明天的太阳了。
“前辈,我看你这招悬,”宁乱离大声道:“吕老头马上要玩完,我也只剩下五成的灵力,就算能解开聚灵大阵,最后估计也得被那鸟一口气喷成炭,怎么办?”
释放迦楼罗前,吕不逢用柳叶渡把朱英送出了阵眼,自从重新将她抓回手里,宋渡雪就安静了下来,还逾礼地让她直接枕在膝上,一只手轻扶着朱英的脑袋,完全不把车上的第三个人放在眼里,闻言抬眸:“什么怎么办?”
还能是什么怎么办?当然是怎么保命了!难道你忘了你寄宿的这具肉身要是灰飞烟灭,你也得跟着一块完蛋吗祖宗!
宁乱离心中叫苦不迭,不知道这是哪尊神仙,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