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居然被一扇宫门困住,如此瞻前顾后,踟蹰不决,说出去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吗?
这句无心之言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,荡开阵阵涟漪,宋渡雪尚在发愣,又听见她问:“究竟是不想走,还是不能走?”
“……不能。”
忽有一声清唳拔地而起,响彻云霄,二人齐刷刷扭头,就见宫城北边的观星楼下轰然绽开了一团橙红的火,映得四面的宫宇楼台皆似在熊熊燃烧,百官皆惊愕地抬头远望,万众瞩目中,那火光缓缓展开硕大的双翼,倏尔腾空,尾羽耀眼似七月流火,正是一只光辉灿烂的凤凰。
神鸟现世,底下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,宋渡雪虽然早知道今夜还有新鲜可看,却没料到是这种阵仗,吃了一惊:“这也是凡器?”
永宁帝口中的新鲜玩意,就是这个?
朱英却“嘶”了一声,按照沈净知的安排,她这会儿本应该已经带着人回去了,手腕一翻抓住宋渡雪,召来莫问:“快走,要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……”
宋渡雪刚问出一个字,就被她不容分说地拽上了剑,人还没站稳,长剑已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眨眼离地数十丈,朱墙金瓦的皇宫在他脚下飞快地缩小,耳畔烈风呼啸,把宋渡雪方才醉酒似的纷乱情愫全吹没了,大喊道:“等等!喂!你先等等!”
朱英把剑御得像脱缰的野马,一个劲儿地往更高处飞,压根不理他,朗声道:“有我在,你怕什么!”
宋大公子的风度在她面前从来撑不过一刻,彻底现了原形,火冒三丈道:“说了不能走,你到底要干什么!停下!”
长剑骤然急刹,宋渡雪差点扑到朱英身上去,好在她及时托了一把,此人堂而皇之地掳掠绑架,居然还毫无愧色:“你做不了决定,我替你做,免得浪费时间。”
宋渡雪气得呼吸都不稳了,黑着脸推开她:“我要回去。”
朱英把手往身后一背,扬了扬下巴,耍流氓道:“那你只能从这往下跳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宋渡雪的牙关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险些被她气出个好歹来,咬牙切齿道:“朱英,你就存心和我过不去?”
朱英心说是谁成天对别人有意见,一不高兴就冷脸,居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,无动于衷道:“我没有,但你有没有,我不知道。”
宋渡雪心里本就有鬼,被她这么一堵,再大的火气也蔫了,无话可说,于是抿紧了嘴唇别过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