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鱼肚白,徐青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,出现在大坝上。
眼眶深陷,布满血丝,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又晾了一宿,透着一股子精气神被抽干的虚脱感。
一夜未眠,他对着水面试了不下千百次“愚公搬山”的动作。
效果是显著的,那股神秘的暖流在体内爆发的时长,从最初的惊鸿一瞥,硬生生被他延长到了……足足十几秒。
他捏了捏眉心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十几秒。
这时间,在真正的巨物面前,恐怕连把它从深水区拖到浅水区都不够,顶多算是一剂猛药,一针见效,然后就立刻萎靡。
“有个屁用。”徐青低声咒骂了一句,疲惫感再次涌来。
“老……老板?”
身后传来沈城迟疑的声音。
徐青回头,只见沈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强光手电,看他的眼神,活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重症患者,充满了惊恐、担忧,还有一丝……怜悯。
“老板,你……你一晚上没睡?”沈城小心翼翼地措辞,生怕哪句话刺激到他,“要不,您先回去歇着?这儿有我呢。”
徐青摆了摆手,并未察觉到对方眼神里的深意,只当他是关心自己。
“没事,眯一会儿就好。”
他打着哈欠,摇摇晃晃地朝自己的木屋走去。
沈城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那句“您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”给咽了回去。
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,老板昨晚那状若疯魔的样子,实在是太吓人了。
徐青刚倒在床上,眼皮还没彻底合拢,水库入口的方向,就隐隐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此时,不过清晨五点。
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,给云兰水库披上了一层金纱。
然而,比朝阳更早到来的,是那些嗅觉比猎犬还灵敏的钓鱼佬。
一辆辆越野车、皮卡,甚至还有几台商务车,停在了水库入口的停车场。
车门打开,一个个精神抖擞的身影迫不及待地冲下来,他们甚至没先去抢占钓位,而是不约而同地,直奔那块巨大的电子排行榜!
“卧槽!第五名!黄金龙鲤!520斤!”
“真放了!王鹏那傻小子真他妈给放了!哈哈哈哈!”
“傻?兄弟,这叫格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