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条,是独家代理条款。我也划掉了。”
杨成龙低头看着那份合同。那些被划掉的条款旁边,写着克劳迪娅的签名和日期。
“我不跟你签独家。”
克劳迪娅说,“因为独家对你不好。你应该多找几家渠道,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“但我会继续买你的围巾。每年三千条,价格不变。认证的事,我帮你联系德国的一家检测机构,费用平台出一半。”
“明年三月,等股东的事情解决了,我们再谈扩大合作。”
杨成龙握着那份合同,手指在发抖。不是气的,是激动的。
“克劳迪娅女士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克劳迪娅伸出手,“谢你自己。你来了,你说了,你让我看到了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杨成龙握住了她的手。这一次,他的手没有抖。
新加坡,同一天下午。
叶雨泽和杨革勇走出樟宜机场的时候,热浪扑面而来。
十二月的伦敦是冬天,十二月的军垦城是冬天,但十二月的新加坡是夏天。
三十多度,湿度大得像蒸笼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带特有的气味——花香、果香、还有海风的咸腥味。
叶雨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西装,不系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。
他看起来不像六十多岁的人,腰板挺得笔直,步伐不紧不慢,像是来度假的。
杨革勇跟在他后面,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,袖子卷到肩膀上,露出两条晒得黑红的小臂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。
机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,一个穿白色制服的司机站在车门旁边,举着一个牌子,上面写着:
“叶雨泽先生”。
“老刘派的车?”杨革勇问。
“不是。我自己叫的。”叶雨泽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杨革勇愣了一下,也钻了进去。
车子驶出机场,上了高速。窗外的风景从机场的棕榈树变成高架桥,从高架桥变成摩天大楼。
新加坡的市中心,高楼林立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,刺得人眼睛疼。
“老叶,你为什么不坐刘老板的车?”
“坐他的车,就是去见他。不坐他的车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