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,比刚才让他帮忙开石头,要危险一百倍。
那是共犯。
是真正地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。
赵铁柱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安。
“你疯了?!”
“你想在咱们这地界,把它卖了?”
“你信不信,前脚钱到手,后脚你就得被人沉了水库!”
“我信。”陈安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所以我才问你。”
“我问的,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。”
“我信你,铁柱。”
最后四个字,像是一块巨石,轰然砸进了赵铁柱的心湖。
他看着陈安那双坦荡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,心里翻江倒海。
换做以前的陈安,别说问他,就是跪在他面前,他赵铁柱都只会啐一口唾沫,让他滚蛋。
可现在……
他沉默了。
漫长的沉默。
陈安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他知道,这个决定对赵铁柱来说,有多难。
答应了,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,都押了上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厂房外的夜色,似乎更浓了。
就在陈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,赵铁柱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,沙哑干涩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“我……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,就停住了,喉结上下滚动,像是在做什么剧烈的天人交战。
最终,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一咬牙。
“我可能……认识一个人。”
陈安的眼睛,瞬间亮了!
“但是!”赵铁柱立刻补充道,“我跟他不熟!”
“他不是咱们村的,也不是县城的。”
“他只是偶尔,会来咱们这,收一些……‘特别’的石头。”
赵铁柱说得很含糊。
但陈安听懂了。
这就是行家,是专门走这条路的渠道。
“他信得过吗?”陈安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铁柱摇了摇头,脸上满是凝重。
“我只知道,这人手眼通天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”
“每次来,都是一个人,悄无声息的,收了东西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