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……”
回应她的,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。
陈月香举着话筒,愣在原地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这个不孝子。
她狠狠地将话筒砸回电话机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。
怒火烧得她头脑发昏。
她转身,踩着一地尘土,快步往家里走去。
顾建国正坐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。
他那条受了伤的腿,僵硬地伸着,姿态有些别扭。
看到陈月香怒气冲冲地闯进来,他撩起眼皮。
“又怎么了?”
陈月香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还不是你那个好儿子!”
陈月香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把刚才的通话内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你说他是不是傻,送上门的机会他都不要,还警告我,让我别去打扰那个狐狸精!”
顾建国一直沉默地听着,脸上的褶子在烟雾中若隐若现。
直到陈月香说完了,他才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倒出烟灰。
“他心软。”
他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,声音沙哑。
“对那个林婉清,他狠不下心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眼睁睁看着我大孙子在外面受苦?我一想到林奇跟着她,我这心就疼得揪起来。”
陈月香捶着胸口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顾建国抬起头,那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算计。
“他下不了决心,我们替他下。”
陈月香愣住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?”
顾建国用手撑着膝盖,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。
他虽然腿脚不便,但腰杆挺得笔直,
“他说不让我们去,我们就偏要去。”
顾建国重新装上一锅烟丝,用火柴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他顾野拉不下这个脸,当不了这个恶人,我来当。”
他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动摇的分量。
“孙明明的死,就是老天爷给我们顾家开的口子。林婉清现在连亲娘都没了,她在法律上,在人情上,都是个孤家寡人。我们是孩子的亲爷爷亲奶奶,凭什么不能要回抚养权?”
陈月香的眼睛瞬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