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原本灵动流转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惊慌,一丝狼狈,还有近乎羞耻的难堪。
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身体都颤抖起来。
音乐还没有完全结束,她却已经迫不及待地,近乎是逃跑一般,匆匆鞠了一躬,转身就消失在了舞台的侧幕后面。
整个表演,戛然而止。
台下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掌声,夹杂着疑惑的议论。
“怎么就结束了?”
“还没看够呢。”
刚刚那几个港城商人更是发出了不满的嘘声。
林婉清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周围的喧嚣、音乐、交谈声,在这一刻都离她远去。
她的脑海里,反复回响着多年前在家属院里,她对肖红说过的话。
“你的舞蹈是你的生命,别为了任何人放弃它。”
当时肖红是怎么回答的?
她好像是握着自己的手,眼睛亮晶晶地说:“你放心,我不会的!我爱跳舞,胜过爱一切!”
可眼前的这一切,又算什么?
放弃了部队文工团那么好的前程,来到这种地方,跳一场只为取悦商人的舞蹈?
前世的记忆碎片般涌来。
肖红因为那个男人,放弃了舞蹈,最终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和争吵中,耗尽了所有的灵气。
这一世,她明明已经提醒过她,她自己也答应得好好的。
为什么还是走上了另一条歧途?
林婉清的心里,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,闷得发慌。
那不是愤怒,也不是失望,而是深深的无力感。
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,可以影响身边一些人的选择,但她终究无法控制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。
每个人,都有自己的劫。
“手都凉了。”
一只温暖干燥的手,覆上了她的手背,轻轻拿走了她手中那杯已经没有了温度的香槟。
然后,一杯温水被递到了她的手里。
江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边,他什么都没问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,没有探究,也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沉静的关切。
林婉清接过水杯,指尖的冰冷被杯壁的温度缓缓驱散。
她喝了一口水,喉咙里的干涩感才稍微好了一些。
她的视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