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丽捏着那片银杏叶,手心微微出汗。
她能想象到林婉清说这番话时的神采,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男人话语里的力量。
那是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芒,在八十年代末的现实土壤里,显得尤为珍贵。
“我回来,就是想参与这件事。从零开始,用我学的知识,亲手调配出能让世界惊叹的配方。这种成就感,是在任何一家国外研究所都找不到的。”
他看着张丽,表情认真。
“或许听起来有些空泛,但这是我的真心话。”
张丽摇了摇头。
“不空泛。”
她看着他,原本的羞涩和拘谨被一种更深切的情感所取代。
“我觉得特别了不起。”
她的话很轻,却很坚定。
陈志明的脸上,那层严谨务实的外壳露出了里面柔软的内里。
他唇边漾开一抹笑,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下来。
“谢谢。”
那个晚上,张丽回到财政部的单身宿舍,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飘忽的状态。
同宿舍的姐妹见她脸颊泛红,忍不住打趣。
“小丽,这是去约会了?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子。”
张丽只是红着脸摆摆手,一头钻进公共电话间,关上了门。
她拨通了林婉清家的电话,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的等待声,她的心脏也跟着一起跳。
“喂,你好。”
是林婉清温和的声音。
“婉清,是我,张丽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。
“丽丽啊,怎么样?今天还顺利吗?”
林婉清在那头轻笑。
“我……”
张丽一时语塞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后只汇成一句。
“婉清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。”
“傻丫头,谢我做什么。”
“他真的很好。”
张丽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,在狭小的电话间里来回踱步,长长的电话线被她一圈圈缠在手指上。
“他不是那种只会说漂亮话的人,他说的每一句话,你都能感觉到是真的。”
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
林婉清好奇地问。
张丽便把下午在公园里,陈志明说的那番关于“归根”和“建造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