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明明一下子拔高了音量,唯恐对方听不见。
“哎呀,是你啊!你怎么在北京打来电话了?”
“我们家婉清,在北京装电话了!就装在家里,可漂亮了!”
孙明明脸上满是炫耀,腰板挺得笔直,仿佛整个清河县的人都能看到她此刻的威风。
“我跟你说,我闺女现在可是大老板,管着好几十号人呢!这电话,都是她自己本事挣来的!”
她滔滔不绝,把林婉清夸上了天,从清露公司说到中关村的房子,唾沫横飞。
林婉清在旁边听着,又是无奈又是好笑,几次想提醒她长途话费贵,都被孙明明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好不容易,孙明明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。
她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,可一转头,就拉住了林婉清的胳膊。
“婉清啊,刚才那一下,得多少钱啊?”
她突然想起了话费的问题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“长途电话,一分钟好几毛呢。”
林婉清平静地回答。
孙明明倒吸一口气,捂住了胸口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,又是心疼又是后悔。
早知道这么贵,她就少说两句了。
林婉清走过去,拿起桌上的邮电局电话资费表。
这是安装师傅留下的。
她指给孙明明看。
“清河县,长途,白天,一分钟七毛二。”
“您刚才打了有十几分钟吧?”
林婉清估算着时间。
孙明明听了这话,身体晃了晃。
七毛二!
一分钟!
“十几分钟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。
“那不就十来块钱了?”
她的手捂住了胸口。
脸上带着肉疼的表情。
十来块钱!
这可不是小数目。
在清河县,这能买不少肉了。
“你早怎么不告诉我?”
她带着哭腔说。
“我刚才还跟人说,这是大闺女挣钱买的电话。”
“这下可好,一通电话就把钱打了水漂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林婉清摇了摇头。
“妈,我刚才提醒过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