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闻。
张承德放下放大镜,然后又拿起来,反复确认了几遍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再戴上时,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。
之前是严谨和审慎,现在,是一种属于猎人的兴奋。
他看着林婉清,仿佛在看稀世珍宝。
“林总,恕我直言,您的这份远见,让我感到震惊。”
他拿起那瓶正品,爱不释手。
“有了这个,就不一样了。这不再是一场模糊的模仿官司,而是变成了有据可查的造假案!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强烈的自信。
“我们不仅能告他们侵权,还能告他们欺诈!”
他转向自己的团队。
“小王,小李,立刻去工商局申请物证保全!我们要把市面上所有的假货都作为呈堂证供!”
“张律师,这场官司,我们有几成胜算?”
林婉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张承德转过身,郑重地看着她。
“林总,江先生。”
他扶了扶眼镜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有了这个‘指纹’,我们不是有几成胜算。”
“而是,必胜。”
午后,283厂的厂区主干道公告栏前,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。
一张鲜红的通报,用加粗的黑体字。
《关于对“7·18”重大质量事故相关责任人的处理决定》。
“经厂党委研究决定,对质管处干部张茂才、刘建军、王兵、赵永强、孙立国五人,给予行政记过处分,并调离原岗位……”
“即日起,终止与辽省鞍山电线厂的一切采购合同,计入永久不合作名录……”
人群中,一个老师傅摘下油腻的帽子,扇着风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老张干了二十年质检,临了落个记过。”
旁边年轻工人压低了嗓子。
“活该!要不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厂子能差点让人家索赔到破产?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这处罚也太重了。以前顶多就是写个检讨。”
“现在是顾厂长,不是以前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,周围顿时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