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一整年！”
林婉清正在审阅一份新的产品研发计划，她放下手中的钢笔，接过报表看了一眼。
数字确实惊人。
但她的脸上没有太多波澜。
这份成功在她预料之中，甚至，连即将到来的危机，她也早有准备。
“武厂长，让车间注意品控，越是这个时候，越不能出乱子。”
“放心！我亲自盯着！谁敢砸咱们的锅，我跟他拼命！”
武宝信拍着胸脯保证，兴高采烈地走了。
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电风扇在头顶不知疲倦地转动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林婉清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一辆辆印着“清露”字样的卡车正在装货，即将发往全国各地。
一切都欣欣向荣。
然而，七月悄然而至。
一封来自天津的加急信件，打破了这份繁荣的平静。
信里的内容很简单，天津市场上出现了一批价格极其低廉的“清露”面霜，包装粗糙，气味刺鼻。
已经有顾客找上门投诉，说用了之后脸上起了红疹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北京、上海、广州的经销商也接连打来电话，反映了同样的问题。
仿品，来了。
比林婉清记忆中大宝遭遇仿品围剿的时间，来得更快，也更凶猛。
公司内部一下子炸开了锅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这才多久啊！”
“这些天杀的！简直是断我们的根！”
“必须马上发声明！告诉消费者哪些是假的！”
会议室里，群情激愤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愤怒。
武宝信一拳砸在桌子上，震得搪瓷杯子嗡嗡作响。
“查！必须查出来是谁干的！抓到人，我非扒了他的皮！”
林婉清坐在主位，一言不发。
她面前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清露面霜瓶子。
一瓶是自己厂里生产的正品，另一瓶，是她托人从市场上买回来的仿品。
她拧开那瓶仿品。
一股劣质香精混合着不明油脂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膏体泛着不自然的黄，质地粗糙，肉眼可见一些不明的颗粒物。
她的动作很慢，慢到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