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部队。
而江楚的世界,广阔无垠。
她闭上眼睛,将脑海里那个穿着军装的身影驱散出去。
都过去了。
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,飞机终于在布鲁塞尔扎芬特姆机场平稳降落。
当机舱门打开,一股清冽而湿润的空气涌了进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与北京干燥的空气截然不同。
林婉清走出机场,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。
天空是那种澄澈的、水洗过的蓝色,云朵低得仿佛触手可及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与国内完全不同的建筑风格,尖顶的房屋,古朴的石墙,街道两旁是叫不出名字的、开着绚烂花朵的树木。
路上的汽车款式新颖,颜色各异。
行人的穿着也让她大开眼界,男人大多西装革履,女人们则穿着剪裁合体的裙子,色彩鲜艳,自信而优雅。
她身上的确是新买的衣服,一件米色的风衣,在国内已经算是时髦的款式。
可站在这里,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格格不入。
“我们的酒店在市中心,离大广场很近。”
江楚已经叫好了一辆出租车,一辆黑色的奔驰。
司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,穿着马甲,戴着鸭舌帽,很有风度地为他们打开车门。
林婉清坐进车里,柔软的真皮座椅让她有些拘谨。
汽车平稳地行驶在石板铺就的道路上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轻响。
这声音,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纪的回响。
她贪婪地看着窗外的一切。
古老的哥特式教堂,阳台上开满鲜花的小楼,街角悠闲喝着咖啡的人们。
这里的生活节奏,似乎比北京要慢上许多。
没有行色匆匆的自行车洪流,也没有嘈杂的叫卖声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。
江楚一路上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和司机交谈着,偶尔会侧过头,用中文为她介绍路过的某栋著名建筑。
“那是布鲁塞尔市政厅,你看那个塔尖,有将近一百米高。”
“这边是圣于贝尔长廊,欧洲最古老购物长廊之一。”
林婉清努力记下这些名字。
酒店是一家看起来就很有年头的建筑,门口旋转的木门,铺着红色地毯的大堂,还有穿着燕尾服的门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