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野站在二楼的办公室窗前,面沉如水地看着这一切。
从德国引进的先进生产线,到了这里,却像是水土不服,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冰箱,不是制冷有问题,就是外壳有瑕疵。
工人们习惯了吃大锅饭,对所谓的“计件工资”和“质量考核”充满了抵触。
“顾厂长,这不行啊。”
总装工程师郑工,五十多岁的老技术员,愁得头发都快白了。
“这帮老师傅,一个个都倚老卖老,根本不听指挥。让他们学新技术,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。”
政治部主任伍子昭也跟着叹气。
“思想工作不好做啊,他们觉得我们是在折腾人,是瞎搞。”
顾野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。
他把部队那套令行禁止的管理模式带到工厂,却发现完全行不通。
这里不是军营,没有非黑即白的命令与服从。
这里盘根错节,人心复杂。
他就像挥着拳头却打在棉花上的猛将,有力无处使。
顾野把许晓的案子,连同搜集到的所有证据,一并递交了法院。
这不是简单的民事纠纷。
这是蓄意绑架案。
他动用了自己在部队积攒下的人脉,一个电话打给了市局的老前辈。
第二天,整个西城分局都动了起来。
早上的例会,分局局长亲自主持,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市里直接下的命令,尽快找到人。”
办公桌上,许晓那张登记照被放大了数倍,分发到每个片警手里。
照片上的女人,扎着两个麻花辫,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笑,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但此刻,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,这张脸背后,藏着足以惊动市局高层的能量。
一时间,警笛声在京城的街头巷尾,变得不再是偶尔的点缀。
平日里处理邻里纠纷、抓个小偷小摸的派出所,几乎是全员出动。
他们拿着照片,走访了火车站、汽车站,盘查了所有的小旅馆、招待所。
整个京城仿佛撒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而网的中心,就是那个名叫许晓的女人。
这种阵仗,通常只在追捕重大逃犯时才会出现。
分局里新来的年轻警员,看着这架势,忍不住跟老师傅打听。
“师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