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辞,坦然地收下了信封。
“好。”
他的坦然,让林婉清反而松了口气。
她最怕的就是他推来搡去,那会让她觉得自己的独立和界限,在他眼中不值一提。
他给予的尊重和信任,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让她心安。
回到中关村北二条的新家,林奇已经睡着了。
孙明明坐在小马扎上,一边纳鞋底一边嘟囔着。
“你这天天早出晚归的,比男人还忙,图个啥?”
林婉清没有回答,她走进卧室,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,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。
图个啥?
图的就是现在这份安宁,这份可以由自己掌控的生活。
图的就是当儿子在梦里喊“爸爸”时,她可以不必心痛,不必再为了一个破碎的家而委屈求全。
一切付出,都值得。
半个月后,“清露润肤霜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王府井百货大楼和友谊商店的柜台上。
白色的瓷瓶,配上简洁的“清露”二字,在一众花花绿绿的化妆品中,显得格外清新脱俗。
十五元一瓶的标价,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,却也成功勾起了另一部分人的好奇心。
“哎,你看这个,叫什么清露,要十五块呢?金子做的啊?”
“包装倒是挺好看的,跟外国货似的。”
一位穿着呢子大衣,烫着卷发的女士,拿起宣传册看了起来。
“纯天然草本萃取,促进肌肤新生……这上面写的还挺像回事儿。”
她旁边的好友凑过来看了一眼,不屑地撇撇嘴。
“别是骗人的吧,一个雪花膏,还能写出花来?”
那位女士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对销售员说:“给我拿一瓶试试。”
这样的场景,在几个定点销售的商店里,不断上演。
凭借着江楚的人脉和林婉清之前在试用期积累的口碑,第一批购买者很快出现。
她们大多是知识分子、干部家属,对新事物接受度高,也更有消费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