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县的街道上,零星出现了几个早起的行人。
朝阳升起,金色的光芒洒落大地,却照不散顾野心头的阴霾。
他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,双腿发软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月香,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家。
回医院的路上,顾野的步子沉重。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李二狗的话,以及母亲在电话里哭诉的场景。
他突然感到,他一直努力维护的家,其实早已变了模样。
他走进病房,顾建国已经醒了,正在低声埋怨着陈月香:“我就说你别闹,你偏不听!这下好了,腿也断了,把家里闹成这样!”
陈月香坐在床边,低着头不说话,只是一个劲儿地抹眼泪。
顾野站在病房门口,看着争吵的父母,胸口起伏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走了进去,他的眼神直直地看向陈月香。
“妈,李二狗交代了,他为什么打爸,他为什么会盯上林婉清,他都说了。”
陈月香一听到这话,身子猛地一颤,她抬起头,脸上闪过惊慌。
顾建国也停止了抱怨,诧异地看着顾野,又看看陈月香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顾野走到病床前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寒意:“妈,你告诉我,你昨天在县政府门口,到底说了什么?”
陈月香的脸色发白,她嘴唇颤抖着,支支吾吾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顾野看着母亲逃避的表情,心底最后一点温暖也散去了。
他没有等母亲的回答,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他转头看向顾建国,眼底带着痛楚:“爸,你知道妈在县政府闹了吗?知道她把林婉清那二十五万的去向,宣扬得人尽皆知了吗?”
顾建国闻言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他眼神复杂,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又被腿上的剧痛压回了床铺。
他当然知道,但没想到引来李二狗那样的地痞流氓。
顾野没有再看他们,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崩塌了。
他转身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县城灰蒙蒙的天空,心头的乌云,沉甸甸的压着。
他感到自己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,无条件地去维护这个家,去包容所有。
这个周末,天气难得的晴朗。
江楚开着他那辆白色的轿车,来接林婉清和林奇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