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你个丧良心的白眼狼!”
陈月香率先发难,声音尖利刺耳,瞬间划破了政府大院的宁静。
“长本事了!这鱼塘是你自己的吗?和我们家顾野离了婚,就跑回来偷偷摸摸领钱!”
“这钱是我们顾家的!是你托了你当书记的公公才办下来的鱼塘!你凭什么一个人来领!”
她的声音又高又亮,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,
瞬间就吸引了院子里来往办事的干部和群众的目光。
顾建国双手背在身后,他没有像陈月香那样撒泼,但说出的话,却更诛心。
“婉清啊,做人不能忘本。”
他的语气“语重心长”,眼神却冰冷如刀。
“当初要不是我们顾家你能有今天?
那个鱼塘,是我托了多少关系才给你承包下来的,现在国家补偿,你就想一个人独吞了?”
“你对得起顾野吗?对得起我孙子林奇吗?这钱,是给我大孙子的!你一分都别想拿走!”
两个人一唱一和,
瞬间就给林婉清扣上了“忘恩负义”、“抛夫弃子”、“独吞家产”的恶毒帽子。
周围的议论声开始响了起来。
“这女的谁啊?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,怎么干这种事?”
“听说是老顾家的前儿媳妇,离了婚还回来抢钱。”
“啧啧,真是人心不古啊。”
在八十年代的小县城,舆论是能杀人的。
唾沫星子能把一个人淹死。
陈月香见周围的人都站在了自己这边,更加得意,伸手就要去抢林婉清的挎包。
“把凭证拿出来!”
林婉清侧身一躲,避开了陈月香伸过来的手。
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。
她看着陈月香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
看着顾建国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,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您这话说得可不对。”
林婉清开口了,语气镇定。
陈月香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您怎么能说我是偷偷摸摸来领钱呢?”
林婉清完全无视她的怒吼,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“这鱼塘的承包合同,白纸黑字写的是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