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都擦掉。
为了迎接那位即将到来的“贵客”,
她一大早就去市场排队,买了半斤五花肉,又托人搞了点粉条和豆腐。
这顿饭,花掉了她半个月的嚼用。
她要把场面撑起来,要让那个叫许晓的老师看看,
他们顾家不是一般的农村人家,她的儿子,是国家保密单位的厂长。
顾建国坐在床边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雾缭绕,呛得人眼睛疼。
“人快到了吧?”
“快了,说就是今天下午的火车。”
陈月香把抹布往盆里一扔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你赶紧把烟掐了,呛死人了!等会儿许老师来了,闻着像什么样子!”
顾建国不情不愿地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两人拾掇停当,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,匆匆赶往北京火车站。
火车站里人声鼎沸,南腔北调混杂在一起,空气中是方便面和汗液混合的复杂气味。
陈月香和顾建国在出站口伸长了脖子张望,生怕错过了。
终于,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,烫着时髦卷发,拉着行李箱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了人潮中。
“是她!许晓!”
陈月香眼睛一亮,赶紧拉着顾建国挤了过去。
“哎哟,许老师,可把我们给盼来了!”
陈月香热情地抓住许晓的手,脸上堆满了笑。
许晓的目光在陈月香和顾建国身上飞快地扫过,眼底掠过一丝轻视。
两个老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土气,还是让她微微皱了下眉。
这就是那个厂长的父母?
不过,她脸上的笑容却十分得体。
“叔叔,婶子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
“不久不久!”
顾建国抢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入手的分量让他咧嘴一笑。
“这一路累坏了吧?快,跟我们回家!”
回宿舍的路上,陈月香的嘴就没停过,把许晓从头到脚夸了一遍。
“许老师就是不一样,城里长大的,还是省城的老师,这气质,一看就是文化人。”
“比我们乡下那些丫头片子强一百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