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,胡同里弥漫着煤炉的烟火气。
电话亭清脆的铃声划破了这份宁静。
林婉清正在给林奇整理书包,听到邻居的喊声,她动作一顿,立刻走了出去。
“喂,您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爽朗男声,背景里是“滋啦滋啦”的电锯声和敲击声。
“是林婉清同志吗?我是中关村工地的王师傅啊。”
林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王师傅您好,是我。”
“哎,跟您说个事儿,您那房子的硬装主体都弄完了,墙也给您刮好了大白。
您看什么时候有空,过来瞅瞅,顺便把后面那些小细节再碰一碰?”
喜悦冲上心头,林婉清握着冰凉的话筒,指尖却在发烫。
“好的好的,王师傅,我今天上午就过去!辛苦你们了!”
挂断电话,她几乎是跑着回到屋里的。
送林奇去幼儿园的路上,摩托车的引擎声在林婉清听来,都像是欢快的序曲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吹起她的发丝,却吹不散她眼中的光亮。
中关村北二条。
一排排崭新的红砖住宅楼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。
林婉清停好摩托车,快步走进单元门。
楼道里是干净的新水泥。
她一口气爬上四楼,站在自己家的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,才打开了门。
这味道在别人闻来或许有些刺鼻,但于林婉清而言,却是生机。
阳光透过没有安装玻璃的窗框,毫无遮挡地洒了进来,
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,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在光柱里清晰可见。
房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宽敞明亮。
这就是她的家。
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家。
两室一厅的格局,南北通透。
墙面已经刮好了最基础的大白,摸上去还有些微凉的潮意,但平整光滑。
林婉清走进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。
她走到主卧室,这里将来是她和母亲孙明明的房间。
靠墙的位置,衣柜已经打好了框架,
是她亲自画的图纸,内部结构简单实用,
挂衣区、叠放区,甚至还有几个小抽屉,在八十年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