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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清没接她的话,只是专注地逗弄着怀里的儿子。
她知道,孙明明那张嘴一向得理不饶人。
但至少现在,她对待林奇是真心的。
这就够了。
“对了,部队里来了封信,是顾野寄来的。”
孙明明从桌上的一个饼干铁盒里,拿出了一封信。
林婉清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接过信,信封上是顾野那熟悉的、刚劲有力的字迹。
她没有立刻拆开,只是将信放在了一边。
“他信里说什么了?”孙明明凑过来,好奇地问。
“无非就是那些话。”
林婉清的语气很淡。
问她和孩子好不好,问她学习怎么样,字里行间都是一个丈夫对妻儿的关心。
可这些关心,迟到了整整一辈子。
孙明明看她态度冷淡,撇了撇嘴,没再多问。
林婉清抱着儿子,感受着怀里温热柔软的小身体,
心里那点因为顾野而泛起的波澜,很快又平复了下去。
这辈子,她只为自己和儿子活。
其他的人,其他的事,都与她无关了。
周五下午,学校组织了一场讲座。
主讲人,是学校特地请回来的一位海归学子。
据说,是七十年代初就公派出国留学的高材生。
这在当时,简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。
整个大阶梯教室,座无虚席。
林婉清和张丽好不容易才在后排找到了两个位置。
讲座开始,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上了讲台。
整个教室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林婉清抬起头,目光落在讲台上的那个人身上,瞳孔,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是他。
江楚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马甲,里面是洁白的衬衫,系着一条深蓝色的领带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,镜片后的那双眼睛,深邃得像一潭古井。
他的嘴角天生微微上扬,形成好看的弧度。
他的穿着打扮,与台下清一色的蓝、灰、绿,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无比和谐。
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聚光灯下。
林婉清没有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