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上一世,她还在家属院的时候听别的军嫂说起过,
她们的丈夫又被组织去看什么战斗片了,但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有没有。
她想问问他,想看他窘迫难堪的样子。
话到了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起了昨天,在大明湖的小船上,
他回头冲她笑的样子,额头上是为她划船而渗出的细密汗珠。
也想起了在饭店里,他抱着哭闹的儿子,耐心地在门外踱步,只为让她能安稳吃一口热饭。
这个男人,正在用一种她完全陌生的,甚至有些笨拙可笑的方式,试图靠近她。
那就去看看吧。
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淡淡地应了一声,算是同意了。
顾野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,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欣喜。
他立刻将电影票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,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我去烧水,你歇会儿。”
他几乎是抢过了她手里的水壶,大步走向炉灶。
早饭是刚出锅的肉包子,配上小米粥。
包子皮薄馅大,一口咬下去,鲜美的汤汁就在嘴里爆开。
顾野一连吃了七八个,吃得额头冒汗,嘴里不停地赞叹好吃。
林婉清只是安静地喝着粥,偶尔伸手推一推顾野给林奇买的摇篮。
孙明明看着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,眼珠子转了转,临出门前,她丢下一句话。
“你们俩中午就别回来了,在外面吃吧,省得我做饭了。”
说完,就抱着小林奇去邻居家串门了,留下一个清净的二人空间。
从租住的西市小屋到人民电影院并不远,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。
顾野没有提议骑自行车,林婉清也默契地没有问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济南街头。
路上的行人大多穿着蓝色、灰色或军绿色的衣服,神情严肃,步履匆匆。
街边的墙上还残留着褪色的标语,空气中飘荡着煤炉燃烧和尘土混合的味道。
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,一路无话。
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们笼罩。
顾野几次想开口,话都到了嘴边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偷偷看一眼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