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里带着些警惕,反复斟酌之后才回答:“你这是…什么意思?”
相比于她的谨慎,祁聿看起来要坦荡得多,这种对比让许暻隐隐不爽。
“整改社区,封面写得很清楚,许总是有疑问?”
“你确定要这么整改?你不是科技至上么。”许暻合上了资料,放回茶几上。
双手圈住两条腿,神色依旧没放松。
提到这个,祁聿倒是严肃了些,也完全是谈公事时的客观模样。
语气稍微敛住:“那天我说过,社区里出现的问题我意识到了,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,要怎么做才合适。昨天在看了那封信之后,我承认,人文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打动我,加上在桐馨的这段日子,我不否认,人文能够让部分老人更开心。”
许暻盯着他,瞳孔稍稍缩了缩,不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那人稳住身形,继续道:“我的确更喜欢科技的高效率,也在这上面尝到了甜头,过去这三年,也是科技养老的兴起和快速发展让我坐上了现在的位置,我也始终觉得自己会在科技养老方面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,直到社区出事,我才惊觉自己其实是忽略了科技养老背后的一部分风险的。”
他不否认以前不认同许暻的那一套,因为他的理念没出过问题。
但去了桐馨之后,他成了‘许暻’,去经营他不太能认同的养老理念。
原本是因为她才有的一时妥协,后来他也觉得没那么让他难以接受。
从她的记事本里看到的她亲手写下的条目,经历之后才知道那些条目存在的意义。
为老人们买蛋糕、照相都不是形式化的纪念,而是在简单平淡的生活里潜移默化地温暖着他们。
至少她的那一套风险要小得多,至少老人们真的开心了,至少桐馨的抑郁指数确实是业内最低。
与其一直处于高风险之下,他不如中和二者,取其最优,让颐安发展得更长久,同样是他的初心。
他或许明白了许暻把那封信塞给他的意义。
是为了能够真正地打动他。
而且如此,许暻或许更能接受他呢?
这句话他倒是没说出来。
重新凛神,祁聿郑重问:“所以,为了颐安能够更长远的发展,我想我也能退一步,许总,把你的人文,融入到颐安的养老社区内,你愿意吗?”
祁聿一连串的输出,许暻还难以完全消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