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聿下意识把人接在怀里,双眉紧皱,手掌轻抚她的后背。
她的话一出,他便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。
看向她的眼眸中满是担忧,带着明显的愧意。
有些后悔,是不是不该告诉她张启林的事。
又有些懊恼,倘若此刻是自己的身体,或许更能给她宽慰。
祁聿深吸了口气,再抬眸时,眼角已经围了一圈淡淡的红。
许暻一味地收紧胳膊,在他身上发泄情绪。
不知怎的,这一刻,他身上的那股雪松香能给她带来莫大的安全感。
祁聿第一次经历这种事,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怀里的人,几次斟酌之后仍然难以开口。
最后只好抱着她,等着她平复。
窗外的月亮已经移了好几次位置,白雾渐浓,黑夜被慢慢吞噬。
许暻哭累了,眼睛也哭肿了。
神绪逐渐清醒,看到祁聿肩头被她糊满的湿黏,更加心虚,又觉得脸上没面。
她低着头退离他的怀抱,始终不敢看他一眼,别过头,用着他的声音道:“我没事了。”
染上了哭腔的祁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像是陈酿许久的酒液,醇厚中混着一丝性感。
许暻突然觉得羞耻。
床边的手机自动亮屏,这会已经五点半了。
也就是说,祁聿在她的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,他们抱了两个小时。
拼命扫去脑海中的想法的许暻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一起,放在被子下面的手紧紧捏拳,想让祁聿快些出去。
祁聿却不如她所想。
两手被拽出来,许暻想反抗,下一秒,微凉的湿纸巾便触及皮肤,她稍稍一哆嗦——
祁聿在帮她擦手上的污迹,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弄手上了。
嗓音稍稍嘶哑,带着一丝疲惫,却仍然温柔:“擦干净,还能再睡两个小时。”
只是许暻又觉得他的温柔好像和别人的不太一样。
旁人的温柔是暖意融融的旭日,祁聿的温柔却像徐徐燃烧的火苗,随时有变得炽热的趋势。
这完全不像他。
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,她想他赶紧离开。
抢过他手里的湿纸巾胡乱擦了擦,便开始赶人:“好了,我擦干净了,我想再睡会儿,你出去吧。”
几乎使了全部的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