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最看不惯科技养老的人当属于她,觉得人文始终高于科技的更属于她。
视线陡然交汇,两个人都定格在了那里。
谁都没有移开视线,谁都没有急着开口。
一种莫名的诡异裹着一抹酸甜在心口翻涌,许暻觉得好奇怪:
她的话好奇怪,祁聿的视线好奇怪,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奇怪。
原本思路清晰的大脑又逐渐混沌起来,脑中无数思绪汇聚成团,弯弯绕绕、来回窜行,许暻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。
这具不属于她的身体在慢慢升温。
心口震动的速度和频率逐渐加快,双眸也快坚持不下去了。
在她要彻底崩塌之前,祁聿突然笑了。
许暻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。
不含嘲讽、不含讥笑、不含挑衅。
只是纯粹的笑。
然后说:“或许这是个很好的想法,可是变革是需要时间的,更需要结合实际考虑,你给我点时间,我好好考虑一下,再征求董事会的意见。”
许暻闻言不语,两只手在桌下悄悄扭在了一起,动作稍显拘谨。
谁知她还没完全冷静,祁聿又道:“或许未来,我们也能走向合作。”
最后又刻意拖长尾调:“小暻。”
“……!”
前面几句话许暻都还没来得及消化,最后两个十分清晰的字骤然滚入耳际,顺着耳道迅速往里延伸,仿佛在身体里无形中长了只手出来,狠狠捏了一下最重要的那颗脏器。
那只手似乎还带着滚烫的温度,让脏器里泵出的血也逐渐沸腾起来。
许暻觉得这具身体瞬间烧起来了。
完全随了它原本的主人。
两只交缠的手捏得更紧,混身都十分不自然,许暻根本不敢转眸。
周围的空气好像也变得稀薄,她完全吸不到氧气,呼吸只能放缓、再放缓。
脸颊的反应却很真实,随着身体里的火烧得滚烫。
许暻感觉祁聿还在盯着她看。
为了不露馅,许暻‘蹭’地一下起身,全然忽略祁聿的话,“我去一下洗手间!”
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祁聿的视线里,祁聿恍然笑笑,指腹不自然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。
空旷的洗手间里,许暻伏在洗手池前不停用冷水给身体降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