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言拒绝:“不必,今天的事就当是我冲动,钱我就不收了。”
这钱她如果真的收了,他们之间就有莫名的利益关系了。
她不愿意。
祁聿又追问:“那如果许总之后又冲动了呢?总不能次次都以冲动为理由?”
话里完全没有指责的味道,仿佛只是一个理智的商人,在考虑买卖可能出现的风险。
心口暗暗涌起那股熟悉的劲。
认识他十数载,这股劲成长得愈发强烈。
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,许暻其实并不能完全说清。是不服气?又或者夹杂着不甘与厌恶,还是隐隐的不爽?
尤其是在他发挥他冰冷的“游刃有余”时,这股劲就会在心口迸开。
许暻提议:“既然祁总不信任我,那就签合约好了。”
对面的人鼻腔里发出轻轻一哼,并没有把卡收回去的意思。
眼底落入了他的平静,许暻听到他说:“不是不信任许总,我也觉得没有必要签什么合约,毕竟…利益关系是所有关系里,最能解决问题的。”
“……”
话被他推到了尽头,没有后路。
许暻仍有些犹豫。
祁聿却起身走过来,掰过她的手,把卡放在她的掌心,“今天是我没考虑周到,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公司,所有的流程以及需要你完成的事,我都亲自带你熟悉一遍。”
“你陪我去?”许暻明显迟疑:“祁总是不是忘了,外人眼里我们是合不来的竞争对手。”
他却浑不在意,身体的动作带动着她的发丝,飘来那股清冽的雪松香。
“合不来吗?顶多也就算个…理念不一吧。”
仿佛前不久在论坛上故意呛她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许暻不想纠结这种没必要争执的话题,继续说:“可你不觉得诡异吗?我一个从来没去过你们公司的人,还是你的竞争对手,突然出现在颐安,这算什么?”
祁聿似乎真的沉思了片刻,视线重新对上她。
“你可以以我的名义发一条公告,说我邀请你去颐安考察,给一点专业性的建议。”
许暻眉头皱得更紧,觉得他的提议实在离谱:“这不是更诡异了吗?”
自从她接手养老院之后,他可从来没说过一句认同的话,张口闭口全是“科技养老是发展的必然”,还有什么“人文养老迟早要被科技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