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说了,但是这到底还是一场比赛,不是演奏会,你要做的是竞争,打败别人,拿到奖项,被人们看到!这样你才算脱颖而出。”
蒋婧一时有些黯然神伤,抿着嘴又忍不住泛泪,觉得他说的对,但还是想弹自己喜欢的曲子。
争论的声音乍一停下,就只剩窗外呼啸的冷风声。
天气越来越冷了,因为摆放了钢琴,房间里严格控制着空气的湿度,暖气开得比其他房间低一些。
她的手许是由于冷,不自觉地蜷成拳头。
蒋斐轩叹了一口气,上前用手包裹住她小小的冰凉的手,传递着自己手掌的温度。
“对不起,我又对你说太多严厉的话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蒋婧翁着声音说道。
“我还是要弹我自己选的曲子的,斐轩哥哥。我想让大家听我弹这个。”她仰起头看他,年幼的脸蛋上一瞬间表现出超乎同龄人的执著与心智。
蒋斐轩目光停留在她眼眸中很久,言语同样有着深藏情感的厚重。
“可我很想你获胜,想你尽快进到我这个专业圈子里。”
两个人谁也不让谁,最后还是让李教授出面来指导。
李教授花了一下午听她对不同曲目的表达,最后给出了她最具有表现力的一套。分别是她自己坚持的一首古典奏鸣曲,加上蒋斐轩定下的巴赫和近现代曲目。
蒋斐轩合理怀疑老师在端水,对于妹妹坚持要弹的曲目感到很担心。这实在是对音乐理解力有巨大考验的作品,很容易一失足就造成千古恨。
他保持沉默,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帮助她提升演奏水平。
*
两个孩子请了一周的假前往德国参加比赛。
在酒店安置好,蒋斐轩就拎着妹妹去主办方供参赛选手使用的准备练习室继续练习。
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音乐学院,在琴房的走廊里,蒋婧能看到来自不同国家的参赛选手。
给她最大的冲击在于,目光所及的所有参赛选手的年纪都比她大了太多。
她像是一个误入了巨人国的迷你小人,要很努力地仰起头才能看清这些个子高大的人们长得什么样。
谁能让她赶快长高一点啊,她的脖子真的好酸。
完蛋了,她又接着想到。她觉得自己一定不会有机会获得奖项,因为这个比赛看起来都是大孩子们来参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