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令欢见这俩小太监不放行,于是微微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小兄弟,奉先殿走水,事出蹊跷。方才我见宜贵妃和淑贵妃两位贵人被一队侍卫带走,至今未归。宫中这般不太平,不知下一个出事的主子会是谁,这等消息虽与静心殿无关,但总要传入长公主耳中才是。”
“有不有所作为,那是主子们的事,但若是因为你们让上面落了消息,那就是二位的不是了。”
她音调及低,但意思已经明确,她是在提醒这两个小太监,她说的事不小,后果不是他们二人能承担的。
谁知两人却没听出其中的含义,均是面露难色,说道:“这位姑娘,我们殿下的性子您是不了解——”
话音未落,殿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秦秉方从里面走出来,一身禁军统领的戎装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他的目光在滕令欢身上停留片刻,似是审视了一番。
随后转身看向两个小太监,沉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年岁长一点的小太监连忙躬身回话:“秦统领,这位小姐说有要事禀报殿下,可殿下已经歇下了——”
秦秉方抬手制止了他,转而看向滕令欢,只低声说了句:“进来吧。”
滕令欢没见过这人,只听那两个小太监称他一声“统领”,又连禀告都不用就把她带了进去,可见这人在静心殿内的地位有些分量。
她随着秦秉方往静心殿内走着,她只觉得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。
殿内烛火通明,却不见几个侍从。章沁正独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中拿着一本书,她进殿时,章沁正好在翻开下一页。
目光落到故人脸上,滕令欢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他们这些从翰林院出身的人中,章沁好像是变化最小的一个,应该也有些自小就少年老成的缘故在身上,以至于人到青年也没看出什么变化。
她眉眼弯弯却自带威严,一身素雅的宫装衬得她越发端庄沉稳。
章沁不认识她,但见她是秦秉方带进来的人,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。她目光落到滕令欢身上,只觉得有些面熟,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于是开口问道:“这么晚来静心殿,想必是有要事,直接说吧。”
滕令欢迎上她的目光,不闪不避:“是,小女亲眼所见,一队面生的侍卫将二位娘娘带往侍卫处方向,至今未归。”
“侍卫处管宫中调度,负责宫中安防,应当是上面的意思,你急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