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未想过人家来瀚王府是做主子的,而她入瀚王府是做下人的。
痩死的骆驼比马大,裴珺再怎么年幼,也是主子,上面的人再怎么欺负她,也不会将她如何,裴家背景不小,裴珺是有底气的。
但她不一样。
那么多年,这点嫉妒心她从未有过,因为裴珺的心思在她这过于透明,她的喜怒哀乐都是对她直言不讳的,不曾有什么隐藏,她也就将裴珺当作亲妹妹一般看待。而今日突然得知这妹妹有些不让她知晓的心思,过往那些情义就变得有些站不住脚了。
淑贵妃盯着裴珺沉默半晌,裴珺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也向着她的方向看过来,淑贵妃别开眼,望向墙角的那堆杂物,似是随口说着一般:“今年冬天真冷啊,还记得当年在南城的时候,我房里的炭火不够过冬,还是你把炭火带过来,俩人的炭火凑在一起,才熬过了那年的冬天。”
裴珺记得淑贵妃口中的那个冬,那年冬天王妃大病,府中炭火多数去了王妃房中,以至于往下的炭火就越来越少,到了淑贵妃那,居然只剩下了两筐炭。裴珺心系她先前的庇护,于是将自己的炭带到了她的值房,两人缩在同一屋檐下取暖。
淑贵妃突然提起这样的往事,裴珺微微一怔,不明白为什么,便只得顺着她的话道:“是啊,南城的冬天短,那样凑活凑活也能过。”
她话停了,淑贵妃顺着她的话头,接着说道:“南城的冬天那样短,凑活凑活也就能过了,但京城一样,京城冬天变长了,很多事情也变了。”
淑贵妃是另有所指,但话说得含糊,裴珺品出了其中的意味,但却装作不知道一样,低头沉默。
淑贵妃见她这个模样,是铁了心要装傻了,但她不愿意,她心中憋着一口气她非得今日把事情说清楚,总归二人今日被关在这哪也去不了,若是能活着出去,两人就当是解开心结了,若是出不去,也算是不让两人临到死了出隔阂。
她直视着裴珺,说道:“你若还当我是姐姐,就实话实说,咱们终归姐妹一场,在府中扶持着过了那么多年,我也不至于要害你,我只想要你一句实话。”
“你和乾儿……到底……”
她话只说了一半,而且支支吾吾的并不明确,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裴珺的脸,见她有些动容,心知这是她在犹豫。
裴珺心中思绪万千,但终究是被淑贵妃一句“姐妹一场”打动。
她说的不错,论起来,她与淑贵妃相处的日子,甚至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