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只见他手腕微动,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,瞬息即至。
“噗嗤”一声轻响,一支小巧却致命的袖箭精准地没入了方高升的咽喉。方高升双眼猛地凸出,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不甘,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“咯咯”声,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气息全无。
周华眼睁睁看着同伴毙命,吓得魂飞魄散,“扑通”一声瘫软在地。他涕泪横流,心知这人和刚才在藏书阁碰见的人一伙的。
怪不得书阁那人放他们走了,原来这个人才是来索命的!
周华不住地磕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啊!不关我的事!都是……都是方高升的主意!是他逼我的!我……我本无意侵犯那位姑娘的!都是他!都是他啊!”
陈川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将罪责全数推给死人的读书人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。
方高升固然该死,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、实则更加卑劣无胆的家伙,更让他觉得恶心。贪生怕死,毫无担当,读书人的风骨在他身上荡然无存,他向来看不起这样的人。
陈川缓缓抬起手,袖箭再次对准了周华。
情急之下,周华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格挡,手腕上一抹鲜艳的红色露出了衣衫,在朴素的长袍下显得刺眼,一下子将陈川的目光吸引过去。
陈川站得远,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,只觉得看形状有些眼熟,他眯起眼细细看过去,只见那是一根系在手腕上简易的平安结红绳。
看清楚之后,陈川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那平安结的编法……是南方青州一带独有的习俗。每逢年关,家中的长辈会用这种特定的手法编织红绳,系在晚辈腕上,寓意驱邪避灾,平安顺遂,承载着对游子最深切的牵挂和祝福。陈川一时愣神,才反应过来自从母亲去世,他也许久没有系过这种平安节红绳了。
白驹过隙,转眼十几年过去了。
“你是青州人?”陈川的声音依旧冰冷,但细微处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周华哆哆嗦嗦地将手臂放下来,嘴里回答得倒是快:“是。”
待看到面前人有些伤感的表情之后,仿佛想清楚什么一般,随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道:“是!是!小生是青州人士!好汉……好汉也是青州人?”
他猜测对方可能是同乡,心中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陈川眸色深沉,仿佛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