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索着,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,正是裴珩给她安排的那个丫鬟络玉。
不用她开口,滕令欢也知道什么意思了。这络玉必然是得了裴珩的命令,让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,以免她再逃出去。
滕令欢心中长叹一口气,觉得自己逃出去估计是没什么可能了,裴璎得身子这样弱,就算出了府,到时候病死在半路上恐怕都没人知道。
而且方才裴如琢撞见她逃跑,只会对她更加戒备,如此以来,她只能想别的法子了。
滕令欢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小丫鬟,她正在给房间内的炉火加碳,眼下背对着滕令欢。
“络玉,现在是哪一年?”
络玉听到了声音,连忙盖好了火炉的盖子,转身回答道:“三姑娘,顺宁十五年,怎么了吗?”
滕令欢摇头:“没事。”
她记忆中,现在应当是顺宁十年才对,一睁眼发现已经过了五年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生出,她如今是裴璎的身份,那这五年间,滕令欢去哪了?
难道是死了?
房门突然被打开了,滕令欢侧头看了一眼,只见裴珩进来了,络玉见状退下了。
裴珩已经换下了官服,穿上了一身玄色的外衫,虽少了些为官者的威严,却还是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。
滕令欢这才注意到了裴珩的脸,他好像变了些样,从前的他稚气未脱,眉眼间还有几分少年的模样,而如今棱角愈发分明,五官变得凌厉,从前的那份稚气全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沉稳老练。
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在裴珩的脸上看到一丝……沧桑?
五年,竟能有这么大的变化。
两人对视着,就是谁也没再说话。
裴珩垂眸盯着她,他眼尾微微上挑,一双眸子似是寒潭深井,总是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少年时便是,如今更是盯得人心中不安。
上一世滕令欢和裴珩在内阁没少作对,按理说已经对他这样的目光见怪不怪了,但没想到他的目光也随着样貌变得愈发地凌厉,似是一把锋利的匕首,能刺穿人的伪装。
那一瞬间,滕令欢有一种他透过裴璎的身体,看到了她一样的错觉。
裴璎自小骄纵,府中人多数奈何不了她。但裴珩不一样,他少时被送到南方寄养,后来才回的京城,因为在市井中生活过,那双眼睛似是杀过人一般地骇人。所以裴璎虽不将府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