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惠民。君王无德则百姓举义,百姓举义则天下乱。我问你们,这粮食从何而来?”
“耕地。”
“税收从何而来?”
“耕…地。”这句话说的有些蚊子声了。
“耕地者,谁?”
这会儿没人说话了。
屋内倒是安静了一会儿,周盈靠在椅子上,这会儿已是晚上,他实则有些累了,一整日的劳累教学,再加上晚上还得给这两位皇子解答疑难,着实是有些为难他这具身体了。
只安静中有呼吸的声音,刘协抬头,他似乎是想到什么,于是开口道:“自然也是百姓。因有百姓种地,而使得耕田无荒废,也使得朝廷周转开支。”
白衣太傅笑了笑,只又开口道:“可这些耕田却并非是他们的。”所以种得的粮食也不属于他们。
刘辩皱眉,似乎是听出言外之意了,于是冷哼道:“果然父皇所言倒也不错,这些士族手底下耕田如此之多,却分毫也不肯分出一些救济灾民。”
“……”周盈是哭笑不得他的简单想法。
试问哪个人会舍得放弃自家本就拥有的利益呢?
“可他们为何又要分出来呢?”这话是刘协说的。
“你!”刘辩都不知道他要站哪儿了,他没好气的转过头去。
“是啊…谁会舍得分出来一些。”似喟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,周盈放下杯子,看着屋内尚且年幼的两张面孔。
“所以…太傅经商,是为了另辟蹊径吗?”刘协直勾勾看着他。
不能于耕田动手,那便另辟蹊径另寻商道,这简直是天才想法!刘协心想,自家的这位太傅,还真是不同寻常!
周盈只是笑了笑,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呢?
“商者,重利。”他似戏谑的指了指自己又说道:“我贪财。”
两人脸上俱是不信。
慵懒又雍容的太傅吃穿用度俱是最好,便是修长的手指上带的玉戒都色泽如水,通体莹润。他见哄骗二人不成,便又笑着开口:“你们瞧我这袁氏,家大业大,也是个大士族。”
“难道还不能说明我贪财?”
刘辩想了想,只开口道:“太傅自是不同。旁人贪财是真贪财,太傅贪财是为天下。”
这话说的实在是把周盈捧的有些高了,甚至高的有些危险。一个最有希望登临储君之位的皇子,这样夸赞一个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