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充其量就是不聪明,又不蠢。
“略有耳闻。”周盈言简意赅,心知多说多错。
刘宏便也不怪,只笑着开口道:“前些日子盈丰商行的动作便是朕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说欲以盈丰商行为基石,共通天下商路?”
“是……”周盈叹息。
“陛下,现今朝臣,莫不是士人天下?”
他此言,倒还真是戳中了刘宏的痛点!为什么汉灵帝要开设鸿都门学?还不是因着士人越发壮大,都要与君王夺权抗争了!
刘宏做的事情,虽说不聪明,但情理之中。
“哼。”闻言的刘宏只冷哼一声。
“你难道不也是士人?”
周盈这会儿却是笑了起来,神色又似冰雪消融:“我是士人,但我也是商人。”
历史上有这么一群人,叫儒商。
儒商大概形成于春秋战国时期,其核心的精神思想便是寄托于儒的仁义礼智信。
这不同于普通商人见利贪财的心性。
“士族重农抑商,乃因商利流动,不为其所固控。”
“陛下若掌此流动之利,则如持活水,旱涝保收。且商税之征,可直入少府,无需经郡国守相之手,陛下用度,从此宽裕。”
周盈说着话的功夫,将早已准备好的账本递给一侧小黄门,这上面记录了自盈丰开业以来,其利润来往的所有数字。
每一笔,都让人看之眼热。
刘宏翻阅见,目光一闪,眼中似乎是若有所思一般,他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那道白衣人。
如此气定神闲,超凡脱俗。
周盈依旧十分得体,但他明白,商人能带来巨大的利益,士人则与皇帝共治天下。如今的大汉朝,财政早就赤字了,也是靠着灵帝卖官鬻爵等等的作死操作在强撑着。
宦官不可废,除了灵帝从小与这些太监们熟悉之外,还有个关键就是,皇帝做坏事,也是需要黑手套的。
可惜党锢举起,士人与宦官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了,灵帝必须做出抉择了。
一方是依仗皇权而为虎作伥的阉人,一方是耕居数百年,家底深厚的士族。
那么看似有选择的选择,还会有异议吗?
“陛下,士族之强,强于田亩联姻,于朝堂盘根错节。”
“然天下之利,岂止田亩?若陛下手握商路之利,则府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