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青枝这下是真的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反倒透出几分轻蔑:“若他非要我改变,那他绝不可能很喜欢我。”
她不再看何彦秋,转而夹了块八宝鸭认真地吃了起来,那副样子丝毫看不出刚刚她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。
倒是辩论的另一方何彦秋此刻却完全没了吃饭的心思,他想起了他在上节目之前接手的一件案子,案子不大,甚至谈不上血腥,和他之前经历的案子比起来压根不值一提,但他就是很在意。
甚至在意到影响工作的程度。
那是个姐姐亲手杀死自己亲妹妹的案子,姐妹两关系一直很好,姐姐被抓的时候,她们父母完全不敢相信是姐姐杀了妹妹。
妹妹被捅了二十八刀,整整二十八刀,失血过多而亡,尸体惨不忍睹。
调查初期大家都以为这是仇杀,起码是深仇大怨那种,从未想过是和妹妹无话不谈的姐姐干的。
直到坐在了审讯桌前大家都没想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。
她告诉他们,她是因为她男朋友才杀的妹妹。
只是因为他男朋友说了一句,要是你的声音像你妹妹一样那么软就好了,她便痛下杀手,捅死了自己的妹妹。
她说她很后悔,但她太爱她男朋友了。
为了他,她什么都愿意改,性格不好改了,鼻子不够挺做了,不会做饭学了,可声音要怎么改变呢?
单位的同事都调侃这是爱情使人疯魔。
对于他们只是一句玩笑,可何彦秋却实实在在放在了心里。
他又想起了那个雨夜,割腕的父亲,盛满了血水的浴缸,以及母亲那怎么都打不通的电话。
他开始恐惧抗拒,他害怕自己也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员。
他潜意识封闭了自己,排斥接触任何女性,仿佛能靠这堵死爱情的产生,最开始只是他主观的不去接触,到后来他已经无法控制。
每当肌肤接触到女性,他仿佛排异一般不自觉地反胃恶心头晕,哪怕隔着手套也无法避免,这种排异感甚至延续到了死人身上。
他面对女性尸体都会有这种难受的反应。
起初他还能靠出色的忍耐力忍耐过去,但后来越来越严重,他甚至到了和女性单独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都不适的地步。
这种状态已严重干扰到他的工作。
老师在咨询过心理专家后,强行暂停了他手头所有的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