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在火车上美美睡了两天,养足精神,终于到了京市。
相隔四十多年,再看见京市,楚星几乎不敢认。
京市西站此时根本就没有建,他们到的是老旧的京市站。巨大的广场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,成千上万辆自行车停放在广场四周。
后世的摩天大厦,现在根本没有,到处都是灰扑扑的平房和筒子楼。她背着背篓,赵强帮她拎着行李,两人一路坐公交转了好几次,终于到了原主在海淀的家。
她爹是光学仪器厂的车间副主任,所以从原主出生起,一家人就住在厂里的家属区。
京市人友善热情,一口京片儿,随便一个老百姓拉着你就能侃半天。赵强自从车上遇到人贩子,就绷紧了神经,此刻都彻底放松下来了。
两人走到厂区,这种氛围微妙的变了。
光学仪器厂属于当时的高精尖产业,属于保密技术。因此,厂区的管理也很严格。
不但进厂有出入门岗,需要带着介绍信,登记才能进。就连那一溜灰色院墙的家属区,保卫科也派了专门的家属区门岗在这里设了岗亭,登记出入访客。
楚星根据原主的记忆,带着赵强,熟门熟路的走过去登记。
岗亭里,一个五十多的老年人,戴着红袖章,正在看报纸。
“孙大爷,我回家。”楚星打了声招呼,就想进门。
老孙头听见声音,放下报纸,看见楚星,愣了一下:“老楚家三丫头?你这是打哪儿回家呀?”
不等楚星回答,一双瞪得溜圆的老眼,目不转睛地盯着赵强。
赵强一个战场上浴血奋战,不畏生死的排长,都被那眼光看得毛毛的。
楚星笑着说:“外地,刚下火车。我还带了好东西回来,一会请你吃啊,孙大爷。”
孙大爷溜了眼她背上的背篓,又溜了眼赵强背上一个包,手上两个包。想扯出个笑容,但那笑也是倒笑不笑,意味深长。
“我们走了啊。”楚星打声招呼就想走。
孙大爷:“丫头,慢点。你是我们厂里的家属,随便进。这位同志……是解放军吧?进来登记。”
前线军营本来就是保密等级更高的军事单位,赵强平时出入,不但要登记,还要对每天更换的口令。所以,他倒不觉得什么,掏出军官证,递给对方检查登记。
孙大爷看了眼证件,随口赞了句:“小伙子不错啊,这么年轻,就是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