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怔出神,周围突然一阵骚动。
人群涌了上来,原来,是他们在等的那辆乡长途公交汽车慢悠悠开了过来。
老旧的车身,脏兮兮的玻璃,喧嚣的人群,无一不提醒着楚星,她所置身的,是1980年的边陲。
“我真得走了。李哥,张大姐,菊花姐,林同志,和你们共事这几天,我永远都不会忘。”
“嗨,楚妹儿,我们就更忘不了你!相信陈富贵都永远忘不了!”陈菊花笑容爽朗。
她这么一说,全都哄笑起来。
张梅殷切叮嘱:“楚妹儿,你想回来,永远都可以回来,我们妇联,永远都是你的家!”
这个老基层,显然也预判了楚星去京市的前路,绝对不可能一帆风顺。
楚星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“走喽,走喽,车可不等人啊。”赵强神情憨直。
他是军人,天生对纪律有极强的观念。
乡里人都在上车,他就急得催了起来。
于是,两人和大家挥手告别,上了公交车。还没有坐定,陈菊花就跟着上了车,她把身后一直背着的那个背篓取下来,就放在楚星的座位底下。
楚星赶紧要推辞:“菊花姐,你这是干啥啊?”
陈菊花爽朗一笑:“都是些山里东西。我自家摘的,自家晒的菌子和笋干。带给京市的同志尝尝。嗨,管保叫他们迷上咱云省的菌子!”
听见背篓里都是菌子,楚星不再推辞。
这些菌子,是野物,也是心意,更是楚星这段传奇生命中最鲜活、最温暖的记忆之一。
出了这云省,1980年的京市,也尝不到种类如此丰富,滋味如此鲜美的菌子。
“菊花姐,你太有心了!”楚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“嗨,值什么?不就是两条腿,多往大山里跑两趟?”陈菊花笑眯眯挥了挥手,往车下走。
此时,又有一个身影一闪而入。他和陈菊花就像接力赛一样,擦身而过。
上了车,快步走到楚星座位,他飞快将什么放到背篓上,立即又冲了下去。
一刻都没停留。
身手这样快的,是林公安。
“哎,林同志,你这是?”对方全过程一句话都没说,楚星一头雾水。
她低头一看,只见,背篓上多了个牛皮纸信封。
楚星将信封拿起,才一打开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