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五月开始,这汴京的宴会一场接一场,三天两头不是这家结亲,就是那家下定,亦或是摆个娶妻纳妾的宴会,似是卯足劲的争先,非要赶在端午节之前弄完。
就说薛家吧,府上亲近家生子在隔壁园子摆了十几桌筵席,他们都是薛家的老人,这面子定要给,免得外头人说薛府主子不厚道,光是奚春都去了好几场,听说后头还有小孙子洗三。
参加宴会唯一的好处便是有正大光明的由头逃课,若是为了逃避宴会去上课还会被众人耻笑,显然古人早就深谙名利场酒桌场上的资源交换。
自那日将一众姑娘小姐忽悠一通后,奚春很是愧疚,更害怕东窗事发被找谢家找上门来。可望着一日进了一千多贯的账本,不由留下激动的泪水,虽说确实扯了点,但她实实在在的满足了大众的猎奇口味,这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牺牲了,这钱她拿的一点不心虚。
这些时日倒是辛无恙来了勤了些,不时带些东西过来,辛齐两家更是心照不宣的定下二人之事,甚至辛夫人还借着拜访亲戚的名头亲自来瞧了奚春几面,虽然没明确说对小姑娘的观感如何,但三金都送了,还有啥可说的,估计过两年就有媒婆上门下草帖子了。
搞的奚春每晚都要瞻仰一番自己收到的金钏,金鋜,金帔坠,古代和现代一样,谈对象免不了要送金子,甚至还要送各种珍稀的布匹,总之越贵重越能彰显男方对女方的重视。
奚春摸着沉甸甸金灿灿的手镯,想起辛夫人,脸上流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,自己的婚事她是实打实的满意了。经过和未来婆婆几回合的交往下来,她明显发现这是个不爱管闲事的贵夫人,更有大家闺秀的风范,即使觉得自己家世单薄,给予辛无恙的助力有限,但也不会因此摆谱,为难她。
就连薛明珠同辛夫人交谈几回下来,也觉得这门婚事不错,还是亲戚,嫁过去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,夫妻之间必定和和美美。
至此,奚春自认为人生中两件大事已完成,真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
但古话说的好,乐极生悲,好像中国人天生不能太高兴,不然会有想不到的悲惨结果。
她原想着六月前将彩帛铺开起来,如今铁锈染布匹质量已经得到精准的把控,各种印花染法更是手到擒来,再不准备开店后头就要热起来了,早晚干活估计弄到九月都不稀奇,毕竟古代可没有电。
可先是修缮房梁的师傅无故从上头摔下来,后是抹腻子的帮工进眼睛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