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阵子都不敢出门。”
莉莉丝冷漠道:“哦?为什么?”
伊莱咬了咬牙:“还能为什么?我怕崔斯坦真把我砍了——”
莉莉丝:“……”
“你别生气了,我只是一时气不过……”伊莱爬出棺材,起身翻出几块珍藏的红宝石往莉莉丝手中塞。
莉莉丝沉默着将宝石尽数收起。
见她不说话,伊莱不可置信地问道:“他该不会因为这个……生你的气了吧?我可以去跟他解释……但你得拦着点,别让他砍我。”
“没有,不用。”莉莉丝叹了口气。
她宁愿崔斯坦生气。
可事实是,他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姿态极低地在讨好、迎合她。甚至自以为是地揣测她的心思——在情-事上极尽克制,在生活中万般迁就、纵容。
如果她真的更喜欢别人,到底还有他崔斯坦什么事啊!
真笨。
笨死了!
在搜刮了商会一堆新到的航运珍品和伊莱的私藏后,莉莉丝终于肯大发慈悲地原谅他。
她现在只想继续舒舒服服地泡澡。
还有……阻止崔斯坦的胡思乱想。
结束外交会议后迅速回到寓所的崔斯坦,只觉心神俱裂,五脏六腑都被妒火烧得焦热异常——衣帽间的珠宝柜多了许多色泽纯净的红宝石,其中不乏新鲜有趣的舶来品。
她又去商会见那个血族了。
客厅和卧室都没有莉莉丝的身影,盥洗室中却传出轻微的水流声。崔斯坦血液倒流,只觉一片彻骨冰凉,不敢再细想。
他驻足门口,却没有勇气踏入一步。
今天已经……失控过一次了,尽管莉莉丝并未表现出讨厌和抗拒,但他却没有勇气再失控第二次。
铺天盖地的惶恐和尖锐妒意快将他彻底逼疯。
崔斯坦神色冷峻苍白,厉声质问着自己——她都没有离开你,你究竟还想要什么呢?
隔着一段距离,他隐隐能闻到舒缓精油的气息在湿润的水雾间弥漫,甜美而馥郁。
他只想杀了永昼商会那个不知廉耻的血族。
手背的青筋偾张着,如同扭曲的藤蔓,被捏得泛白、咯咯作响的骨节似要冲破皮肉。
崔斯坦极力压抑着脑海中不断翻涌的灰暗、暴戾的嗡鸣,强忍着阵阵钝痛和无处流转的破坏欲,在卧室斗柜上放下那株小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