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在策马独行,看见一小片水红色的花,便下马蹲下细看。
或许是山间幽静氛围太好,又或许是离家太久,他不由得想起幼时玩伴们时常摘花吸蜜,于是鬼使神差下,他在毫不了解眼前之花的情况下也摘了一朵。
十八岁的越承昀便是在这种情形下再一次遇见了十六岁的薛蕴容——
“哎你别吃!快停手!”又急又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越承昀转过身,他认出这是不久前在溪边捡到他的弓箭的女郎。
尽管她仍戴着幕篱,但他还是下意识背过身去,手中拿着花莫名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这个不能吃。”见他没有理会,薛蕴容索性走上前去,将他手中的花扯了出来,“这花叫绯烟萝,吃了舌头会麻。”
“女师和我说,绯烟萝有麻痹身体部分知觉之效。你这么大人了,怎么能如此随意。”见他仍是怔怔的模样,薛蕴容有些急了,又靠近了几步,“你怎么不理人?”
风掀起幕篱一角,刚好看见她微张的红唇。
靠得太近了……
越承昀恍若惊醒般站起身,又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:“多谢女郎!”
他看了眼天色,委婉提醒道:“天色渐晚,此处偏僻,女郎还是早些归家吧。”
谁知他刚说完,面前的女郎突然表现得几分无措:“我只是看此处风景甚好,没有别的意思,我……我先走了!”
说完便转身原路返回,竟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感觉。
越承昀从回忆中抽离,看着手边的绯烟萝露出笑意。一连摘了数十朵后装进锦袋中收好,计划回府后一并交给医官研究。
一切准备妥当,越承昀沿着山道牵马下行。绯烟萝生长在小重山西北侧,位置颇高,因此下山时不便骑马。
快到半山腰时,已近酉时,城外官道上人烟渐稀,山间更是寂静无比。忽然从远处的小径上传来几人断断续续的争执声。
不知怎的,越承昀下意识牵着马匹隐了身形躲在树后。
“大人差我们来建康竟是只为这等小事。”走在最后方的人抱怨道。
“那你也不能如此磨蹭,好在天黑之前办成了,不然回了蜀中,大人定然斥责。”
“一只鸟罢了,竟叫我们兄弟三人一起来,随便来一个懂鸟语的、再放生几只不就好了。何必如此兴师动众,也不知那姓……”他仍不服气。
最前面始终未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