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该换药了。”松闻提着药箱走到窗下提醒道。
听见声音,越承昀睁开眼,将还剩一点的药汁饮尽,转而问道:“阿容呢?”
受伤后,换药一事便有些不便。
他一向不习惯支使府中女使,更不必说贴身换伤药这等私密事,交由松闻是最好的。可他与公主同住,松闻进出有所不便。
再加上薛蕴容本就眠浅,他忧心自己夜间辗转扰她安眠,便主动要求暂时搬来了澹月轩。
如今换药是方便了,可也实实在在的与阿容隔了几堵墙。
好在——
“殿下一早便离府入宫了。不过方才临走前,吩咐了人晚些再送些滋补之物来。”
好在,自己的“以退为进”奏效了。
越承昀抚上左臂,那里仍隐隐作痛,可他嘴角却微微勾起。
若有人会用“坏心”办好事,那便是郑钰了。
能让阿容在意,再多的皮肉之伤也是小事。
只是……
越承昀想起了近几日宫中忙碌之事。
一年一度的春祭快到了,为求风调雨顺、丰饶顺意的吉兆,整个太常寺都忙碌起来。若不是昨日突然挨了一剑,越承昀本应参与其中。
思及此,越承昀敛了神色,提醒松闻:“动作快些,我今日去太常寺。”
松闻愣了一瞬,揭开白纱的手一顿,张口便是阻拦之语:“可公子臂伤未愈!”
他自顾自说着,浑然未觉越承昀眼中的无言。
“况且前几日,我在官道上遇见梁大人。他听闻你身子不适了关心了一番,还说让你好好养着,旁的先不必管。”
越承昀受伤一事并未声张。可那晚连夜入宫请医官的动静太大,一来二去便传开了。只是宣平侯与驸马动手一事实在不体面,便对外宣称驸马突发急病。
看着面前不明其意的松闻,越承昀索性径自夺过药瓶,自己随意扯开白纱。
松闻阻拦未及,眼见着他动作略显粗暴地将伤药敷在仍有些狰狞的伤口上。
可越承昀连眉头都未动一下,面色如常,若不是左手倏然握起,倒像真察觉不到痛意似的。
过了片刻,他才松开手,取过新的白纱裹好左臂,缓缓道:“梁恪是好意,可我怎能真的不去。春祭事项重大、事务繁多,若我当真不去,岂不是要他替我担了所有事?”
几句话毕,越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