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分委屈的眼神。
怎么了?
还不都是因为你!
今天一大早,齐思筠就敲响了棠溪生的房门,“小生,你醒了吗?今天得出门去买点必需品,对了,得先买个手机,不然我怕联系不到你人。”
棠溪生睡在柔软的大床上,翻了个身,用枕头捂住脑袋,下意识应道:“嗯……”
齐思筠站在门外,没听见这气若游丝的一声,继续念叨:“醒了的话先起来吃饭?我做了早饭。”
棠溪生迷迷糊糊的,听到还算熟悉的声音和不太熟悉的敲门声一阵阵传来,大脑终于恢复运转,他打了个激灵坐起身,头顶一小撮黑发猛地炸开。
好险。
这是在别人家里,他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是个哑巴!
棠溪生茫然地摸到了大腿,发现睡衣和睡裤不知何时飞到了床底,现在他全身上下光溜溜的,只剩一条大红色裤衩,还是齐思筠昨晚找给他的。
说是什么本命年。
喜庆。
鲛人体温偏低,长久在深海里生活,睡觉与否都从来不穿衣服,半夜空调定时关闭后,气温回升,所以他下意识把衣服扒光了。
还好齐思筠家房间多,不用紧巴巴地凑在一间睡,不然就尴尬了。
棠溪生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把衣服裤子套好,哒哒哒的跑去开门。
“吱呀。”
地板光滑平整,棠溪生没穿拖鞋,冲得太快,差点没站稳。
齐思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棠溪生,二人肌肤相贴,“当心。”
清新的柑橘味一阵阵钻进棠溪生的鼻腔,是昨晚用过的那瓶洗发水的味道,前方紧贴的胸膛起伏,臂膀坚实有力,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。
棠溪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齐思筠抚平了棠溪生头顶那撮炸毛,沉声嘱咐:“别再受伤了。”
棠溪生脸颊微红,点点头,不着痕迹地从齐思筠的臂弯里退了出来,宛如一条滑溜溜的小鱼。
“把鞋子穿好,小生。”齐思筠视线落在棠溪生冷白的脚踝上,挑眉道:“房子比较大,难免有些细节没处理到位——你先去洗漱?”
棠溪生跑回床边穿好鞋,对着齐思筠提起左脚,比划了个下去的手势。
齐思筠弯眉一笑,露出那颗小虎牙,“行,我在楼下等你吃饭。”
刚才弥漫的奇怪氛围荡然无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