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重复着“时也,命也。”每当看到年幼的阮与书被苛责,他既心疼又无可奈何。
一边是尚且年幼的孩子,另一边是近乎癫狂的妻子,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,索性以不作为来麻痹自己。
直到阮与书心脏病发作,紧急接受手术,让孟林将当年的怜惜拾起。她一度催眠自己,试图从阮与书身上找出与女儿的相同点。
于是她变成不断追问丈夫“小书是不是和女儿很像?”
孔祥海总是会给出肯定的答案,渐渐地她终于再次接受阮与书。
她不再去纠结当年谁对谁错,而是将这个孩子也归于女儿的遗物。
可偏偏天不遂人愿。
阮汉霖卧室的一片狼藉,让她再次将矛头对准阮与书。
孔祥海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病很久了,从女儿去世那一刻她就病了。
她的心病了。
那日过后,将阮与书赶走变成孟林的目标。她不能接受阮与书一而再再而三地让这个家走向破碎。
她又开始整晚整晚地不睡觉,夜以继日地找寻国外的学校,孔祥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。
其实那通告知孟林要将阮与书送走的电话,是孔祥海打的。
过去十二年里,孩子们的日子过得太苦了。
他们爱恨交织着,爱得不彻底,恨得也不痛快。
但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,将加速孟林的离开。
“汉霖,我们的遗嘱已经交给律师。”即使不愿提起,可他也终将有离去的那日,早点面对“死亡”课题,是人生最后的必修课。
“公司将由你和小墨继承,我们在H市给小书买了套房子,还有这个。”
一张卡被推到阮汉霖面前,他的大脑接收太多关于阮与书的“意外”。他想将卡推回去,可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。
孔祥海不给他拒绝的余地,只是开口说道“里面的钱不多,只有三百万。房子再加三百万能让他安稳一生,算是给他外公外婆的交代。”
H市的房子和三百万存款阮汉霖当然明白意味着什么,他看向冷静持重的外公,用毫无温度的语气带着答案问出心中疑问。
“他将要永远离开我的生活是吗?”
“是。”孔祥海点点头,不再去看阮汉霖悲痛万分的眼眸。
“远洋和云腾的担子都落在你肩上,只要他还是阮家人,你们的关系就不会被允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