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老人酝酿良久,他知道有些话不讲就再也来不及了,“你们小时候都喜欢听我讲故事。”
“好。”
将茶杯恭恭敬敬递到孔祥海面前后,阮汉霖像小时候那般乖乖坐在外公身边,听他讲故事。
老人开口间带着被岁月打磨过的粗粝,可又像哄孩子的语气,听起来十分割裂。
“有位漂亮的姑娘遇到勤劳肯干的小伙子,他们相识相知相爱,组建了幸福的小家庭。”
听到这儿,阮汉霖以为是父母的爱情故事,可不知为何外公非要在今天讲起。
“可偏偏这位姑娘天生身体不好,医生说生育对她来说犹如过鬼门关。”
孔祥海语气略微急切,就好像要撕破时空的裂缝,去弥补多年前的遗憾。
“可在偏远村庄当时还很封建,认为结婚不生孩子就是大逆不道,姑娘也不忍心看着小伙子被村里人指指点点。”
讲到这儿他站在结局向前回望,一切痛苦的根源拉开序幕。
“姑娘怀孕了,随着月份越来越大,她的病也越发严重……镇里治不了,他们就借钱去市里。市里也治不了,他辗转着来到A市。”
阮汉霖的心跳也随着孔祥海的停顿也漏掉几拍。
“她”是谁?
“她”生了什么病?
“她”的孩子最后活下来了吗?
孔祥海看出阮汉霖对于结局的渴望,希望真相不会令他失望。
“医生告知这场手术需要很多钱,小伙子踏上返程的火车回去借钱……可直到姑娘临盆孩子降生都没等来他。”
听到孩子降生,阮汉霖终于舒口气。“她”的孩子活下来了,即使男人临阵逃跑,孩子和她总归是平安的。
可孔祥海接下来的话,打碎他编织好的美好结局,“先天性心脏病根本无法顺产,孩子被剖出几分钟后,她离开了人世。”
先天性心脏病。
阮汉霖脑海里医生手里的报告异常清晰,他在问是否有心脏病史。
心脏病史……
“其实,小伙子筹到了钱。”
这场悲剧原来还在继续,阮汉霖却急着逃离这里,可那只苍老的手将他死死按住。
“汉霖,把故事听完吧。”
“小伙子在车站被一群混混洗劫一空,那是他妻子孩子的救命钱,他奋起反抗身中七刀再也没站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