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小崽子说得是实话啊。
阮汉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床边的,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已然熟睡的阮与书。
“阿书……你真的不喜欢我了?”
三十岁男人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实在太矫情,可阮汉霖在三十岁才找到他的爱情。
“你怎么不等等我啊?”
这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好笑,明明是他把人送到这里,又凭什么让人家等呢?
“你很喜欢他吗?他是不是也会给你买小蛋糕吃?他对你好吗?”
没有人回答阮汉霖的疑问。
“你们同龄人是不是有很多共同话题?他看起来挺阳光的……”阮汉霖明知道阮与书听不见,可还是尽量维持着微笑。
是啊。
十八九岁的少年浑身朝气蓬勃,他们可以一起上课,一起去自习室,一起去食堂吃饭,最后一起回家。
阮汉霖回想自己的十八九岁好像永远都在忙碌着,又好像总也睡不够。想着想着他竟被自己逗笑,都一把年纪还和人家小孩子比呢。
“乖乖睡吧,少喝点酒。晚安宝贝。”替阮与书盖好被子又留好床头灯后,阮汉霖轻吻着他的额头。
收拾好客厅的呕吐物,他带着垃圾下楼,回过身只能瞧见五楼的厨房位置,心底像是有块血肉被生生剥落。
阮汉霖忘记自己是怎么开出湖畔澜湾,也不记得是怎样开上高速。
他只记得险些与大挂车碰撞的瞬间,他居然不是怕死,而是觉得如果死在路上,外婆肯定会怪在阿书头上。
浑浑噩噩地登上飞机,看着云层隔绝下方的建筑,他终于被困倦击倒。
“汉霖你今天没直接去公司啊?”
张岚难得见到出差回来的阮汉霖直接奔家里,一般他都会去公司。实在累得不行的情况下,中午或者下午才会回家,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和每天下班时间差不多才到家。
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“张姨,午饭不用叫我。”
“那你睡之前吃点儿?”张岚转身往厨房走,就听见身后传来疲惫的声音,看来真是累坏了。
“在飞机上吃过了,我先睡会儿。”
屋子里阮与书的气息早就不复存在,可阮汉霖还是固执地盖着他的薄被,哪怕已经进到十月也倔强地保存着他最后的味道。
“阿书,我有点儿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