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及着阮与书的身体原因阮汉霖没敢让他洗澡,只好端来一盆热水替他擦洗。
之前落水后阮汉霖就将他的衣裤全部扒干净,当然也包括内裤。
看着带着小窟窿的内裤阮汉霖又想起来几个月前,小崽子肠胃不舒服被他照顾的那次也是穿着破洞的内裤。
也许他的衣柜里根本没有一条完好的内裤,更确切的说那间破旧的仓库里根本没有衣柜。
阮汉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小家伙的衣服,他永远穿着洗的发白校服,不过好在那个学校的校服有很多套还不至于洗出破洞来。
他冬天的棉衣好像也只有一两件,看样子就知道都是便宜的地摊货。
可即使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阮与书都舍不得买,好在到了十七八岁个子也不怎么长了,衣服就可以穿很久。
记得小时候没有棉衣过冬阮与书又怕见到大哥挨打,他就套很多件薄衣服在里面。
看着阮与墨每天裹得像个小粽子一样,他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。
有一次他冻得实在受不了就摸了摸阮与墨的羽绒服,那个料子摸起来滑滑的里面填充了很多羽绒按下去软软的,小手被包裹起来的时候真的暖和极了。
当然他也只敢摸一摸,不过好在在过年的前几天大哥让张姨给了他一件棉衣。
虽然是旧的,他也心满意足,至少不用担心被冻死在数九寒冬。
阮与书的思绪被温热的触感拉回到现实,阮汉霖的袖子向上挽到小臂处,他手里冒着热气的湿毛巾在阮与书的皮肤上轻轻擦拭着。
以前阮汉霖总觉得阮与书长得黑不似小墨白白胖胖的,如今他才知道小崽子身上很是白净与肤色较暗的脸蛋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的身上也瘦得厉害,记得上次替他洗澡小崽子身上还有二两肉,怎么到如今却骨瘦如柴。
想到这儿阮汉霖忍不住苦笑,每天起早贪黑拖着病体打工赚钱,医生说他吐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.
难道他就不害怕吗?
是啊!害怕有什么用?
口袋里没有钱也没有人可以诉说,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咽。
“唔……”
“怎么了?是不是擦疼了?”
阮汉霖见小崽子死死咬着嘴唇,以为是他下手太重了把人给擦痛了,结果床上的人却一个劲儿的摇头。
“不疼?那哼唧什么呢?”